庄峥玉闻言未语,指尖不紧不慢地沿着云岁掌心纹路一路划过,带起一阵通麻的栗意。
下一秒,那食指微微一扬指向了庄峥玉自己的胸口。
庄峥玉抬眼看他:“你的姻缘我看在这里。”
刹那间,一股热气直冲云岁的脸,他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云岁在心里疯狂尖叫,直呼庄峥玉手段实在太过于犯规。
见云岁被撩得愣在原地半晌没吭声,脸颊上一片绯红,庄峥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低声哄道:“逗你玩的,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云岁本意是想顺水推舟地撒个娇,抬手去轻捶一下庄峥玉的胸口。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手劲,作为曾经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的医生,他的臂力与腕力可绝非花拳绣腿。
啪地一声闷响。
那看似轻巧无害的一拳砸在庄峥玉胸口,直接把庄峥玉给砸得眼前一黑,当场懵了半秒。
云岁吓了一跳,慌忙凑过去收回手,满脸皆是掩饰不住的愧疚与心虚:“你……你没事吧?我是不是用力太猛了?”
庄峥玉压下胸口那阵闷痛,低低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道:“……咳,没事。”
看着眼前云岁一副做错事般局促愧疚的模样,庄峥玉伸过去一把攥住云岁的手掌,引着他温热的掌心重新贴回自己的胸膛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你替我揉揉。”
云岁于是脸红着给庄峥玉揉了好大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命天子已经降临的缘故。
曾经离奇无比,动不动就出事故的荒郊路口,突然间消停了下来。
以往几乎每周都能被黑天鹅事件强行送来一两个开豪车的伤员,可眼下连着大半个月过去,马路上干净得连个磕破皮的鬼影都找不到。
云岁开始规划起关停医院的后续事宜,以及手底下的员工的未来去向。
虽然这间拔地而起的三层小医院耗费了他不少心血,他也确实对这里生出了些感情,但现实就在于,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是围绕着所谓的剧情线在运转的。
一旦主角换地图,这块作为过渡背景的荒郊地图很快就会被剧情彻底抛弃,再也不会有人光顾。
至于这间医院能一路展壮大成如今这般规模,说到底不过是云岁当年无心插柳的结果罢了。
世上的缘分很奇妙,有正缘,自然也就少不了相克相生的孽缘。
隔壁病房的严溯,在这期间几乎折腾出了花来。
他前前后后尝试了无数次想要逃出医院,可每次毫无例外都被庄峥玉留下的保镖给生生拦截了回来。
更离谱的是,这人每一次越狱被抓包的滑稽场面,偏偏都能被路过的云岁给撞个正着。
云岁每次路过,都能看到严溯跟保镖们展开徒手搏击,败北被押走,然后再接再厉继续越狱,顽强得像颗打不死的臭石头。
云岁对系统吐槽说:“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直到有一次快下班,严溯大半个身子挂在墙上,又被云岁给遇住了。
云岁两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揣,站在墙底下,仰头看着骑在墙头咬牙切齿的严溯,语气诚恳又无奈地好言相劝:“严先生,你脑子里的淤血还没散干净呢,要不还是消停点,老老实实回病房躺着吧。”
严溯骑在墙头,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我绝对不可能被庄峥玉那个伪君子掌控!你也别搁这儿跟我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伙的!前两天在花园里,我都亲眼看见你们两个在树底下亲嘴了!”
“咳……咳咳!”
云岁呛着了,急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