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含泪不解,揪着帕子看他。
林珩走到旁边的花架下头得阴凉处,漫不经心地说:“不为什么,我不想罢了。二姐姐凭什么认为,我帮了你一次,就一定要再帮你第二次。全家人都知道我要科考了,忙的什么似的,哪儿有闲工夫管别人家的事?”
“可是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为了周世子跑到平安州去了吗?”
迎春一着急,话直接脱口而出。
林珩挑了挑眉:“二姐姐知道啊,那怎么没告诉老太太呢。这也怕那也怕的,就不怕我在路上遇到危险?你瞧瞧,这一家人当的,不能只是指望着我念着你啊。”
“那是因为……”
“好了,二姐姐。我一个外男断没有插手你们孙家内宅事务的道理。你若是觉得实在烦恼,我就让二姐夫回来吧。你们自家事务,自家想办法去。”
这话一出,迎春登时变了脸色。绣橘忙上前扶住她,还想再对林珩说些什么。探春一步挡在前头,指着她说:“我们兄弟姊妹间的情意,生生是让你们这些人挑唆坏了。
我若不是看在你还几分苦劳的份上,现在就立刻回了老太太,将你老子娘拉出来打着问,他们是怎样教养女儿的。爷儿们面前,也是你能随意说话的,下去!”
绣橘吃了排场,红着眼退回了迎春身后。迎春环顾一番,哭着跑走了。
探春目视她的背影,眼里有三分不忍,三分无奈:“二姐姐回来哭过好多次了,只是孙绍祖送回的是孙家后人,便是老太太也无法说不养。至于那个妾侍的事情,她做才是名正言顺,指着家里算什么?”
探春是怒其不争,不过转身后,她还是换上笑脸对林珩道:“你好好应试,别分心。”
林珩看着她明艳娇美,又隐含忧郁的面容,突然笑了一声说:“听说三姐姐的好事近了,可惜我赶不上送你,我和姐姐都替你高兴。”
探春面色红了红,但她很快正色对林珩说:“我知道你和林姐姐都为我费心了。老太太和我说,那户人家不错。凤姐姐也让人去替我打听了,还说了好些道理,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林珩展开笑颜,点头说:“是呢,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船舱,林忠给林珩端了一盅虫草老鸭汤进去,心疼地说:“爷,喝口汤再继续用功吧。”
林珩接过汤一口喝下,问:“给三姐姐的东西,你交代人送去了吗?”
林忠笑着点头:“爷放心吧,妥帖着呢。”
林珩“嗯”
了一声,重新埋读书。
皇宫,几乎同一时间。锦衣府的仇都尉面见了皇上,他呈上一叠证据,垂手道:“皇上,宁荣二府罪证确凿,是否依例带人查抄?”
皇上朱笔一停,突然问:“乡试什么时候结束?”
仇都尉一愣,顺喜忙上前回说:“皇上,是八月十六,中秋佳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