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二姐姐要我帮什么?”
林珩轻轻抬手,让大双扶起了绣橘。绣橘并不想起,但她根本拗不过大双。
迎春见林珩接了话,于是赶紧开口说:“你二姐夫从边关送了个孩子回来,让我养着。如今这家里,都成了那母子的天下了。我这正头的妻子,反倒没了站脚的地方。我略要让她站站规矩,她就说我磋磨他们母子,是自己生不出,才见不得人好。”
探春松开扶她的手,半是无力半是恼怒地叹了口气。那神色间藏着隐隐的不耐,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了。
“所以呢?”
林珩问。
迎春呆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林珩还会追问:“求表弟帮帮忙,想个主意,表弟聪明又心善”
“二姐姐。”
林珩打断了她,“这事我离京前就有所耳闻,想必这段日子,二姐姐也没少回娘家讨主意吧。内宅中的事我不懂,不知这些嫂嫂婶婶们,可有办法给二姐姐。”
“她们是出了些主意,叫我把孩子拢在自己身边养。至于那个妾室,说是不守规矩,或是卖,或是打到庄子上都可。”
“对呀,主意不是已经有了吗,难道二姐姐不想养那个孩子?”
“不是,那是孙家骨血。我作为他的嫡母,本来就有教养之责。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只是孙氏那里,我虽厌她无理,却也不忍下手。万一夫君回来责怪,一时叫我交出人来,我可如何是好?”
迎春说完又哭了起来。
这一回,连绣橘也跟着哭,她说:“我们姑娘菩萨一般的心肠,每每被那毒妇欺到面上来。还扬言姑娘只管回娘家告状,她是不怕的。若是姑娘让她不好过,她就要带着孩子一头撞死在家门前。让族亲和官府都看看咱们贾家的跋扈。”
林珩笑了:“这是块滚到肉啊。二姐姐这可找错人了,对付男子,我尚有对策,可这是内宅的事。”
绣橘又跪了下去:“大爷,大爷求您伸伸援手吧。二奶奶给的主意,我这个做奴才的,心里也知道极好。只是姑娘下不去手,求大爷再慈悲,帮她一把。”
“绣橘,你胡说什么?珩哥儿一个男子,怎能管内宅的事?”
探春斥道。
“三姑娘,您不知我们二姑娘嫁人后的苦楚。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求到娘家。求三姑娘念在姊妹一场的情面上,帮我们姑娘求求大爷吧。”
探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她抖了半天,面上一片涨红。
林珩嘴角一挑,看向迎春道:“二姐姐也是这个意思?叫我带上几个人去你家,把那孙氏抓走。卖?还是关到庄子里?”
迎春眼神躲闪:“只要别叫我看见她,送她到哪里,我是管不着的。”
“哈。”
林珩嗤笑一声,然后说“我不。”
“大爷?”
绣橘震惊,似是完全没想到林珩会这么说。
“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