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裴桓。裴桓也不客气,顺势就躺下了:“这回可吃苦了,不知道在这草堆里睡一晚上,会不会被虫子咬。”
林珩无奈地瞥他一眼:“你别说了,你一说我就浑身刺挠。”
裴桓低声轻笑,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些。
“那头老虎怎么说,他带头干着不要命的买卖,就不怕连累全村老小?”
林珩问。
裴桓翻了个身说:“听说是活不下去了,没法子。不过他说自己没杀过人,都是胖揍一顿,讨些钱财。”
“你信吗?”
裴桓没说话。
林珩叹了一口气说:“管那么多呢,我们又不是州府长官。对了,他们这拖家带口的,打算迁去镇上吗?”
……
第二日傍晚,李统领带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府城,一进城门就赶紧去驿站里找人。
“没有?”
李统领大惊失色,“按行程算,他们昨日就该到府城了呀。镇上没有他们的踪迹,最迟今日一早也该进城安歇了,怎么会没有呢?”
“大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路上出事了?”
旁边一个精瘦的侍卫说。
“呸呸呸!”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斥他,“你别胡说。大概是咱们赶的急了,所以错过了?”
李统领更愿意接受后一种猜想,他思索片刻,后一咬牙说:“走,咱们去求见北静王爷。”
同一时间,林珩、裴桓一行人终于艰难地到了府城城门外。
他们腿脚不快,是因为拉着林珩的马车不敢走快。恰好合上村里老幼的脚步,这一群人索性就结伴而行。跟逃荒似的,扶老携幼,拖家带口地被挡在了城门外。
“你们不能进去。”
“这是为何?”
里正好声好气地求了半晌,又塞了银子,但城门旦还是这么说。
“为何?你们无故离开家乡,还不知身上有没有带着疫病。我不把你们当成流民抓起来,就已经是容情了。”
“大人,我们当真是被贼寇劫掠了。害怕他们去而复返,这才来府城暂避。至于疫症,我们那一片是没有的。这有大夫,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只暂避片刻,最多十日之后,还是要回去的啊。”
里正再次解释。
城门旦面上蒙着白巾,用枪尖指了指林珩的木板车说:“这都有人躺下了,还说没有疫病。再歪缠,我就让人放箭,让你们立时横尸当场。”
胡虎当初不去更近的镇上,而要绕远路来府城,就是因为镇上不准他们逗留。
本想来到府城后,或许可以凭着一把子力气,暂时觅得一个栖身之所,谁知这里比镇上还不客气。
“既不能入城,不知可有庇护所,容我们暂时安身啊?”
林珩止住盛怒的胡虎,由大双半扶着,扬声问城门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