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庇护所呢,你怎们不要座天宫。去去去,要不是看你们懂事,我才不废那么多口舌。”
林珩快要气死了,他一身脏污,就等着进城梳洗,还要去找阿肇呢。
“朝廷早就下令,要平安州各府城周围修建临时庇护所,容灾民暂时安身,你们为什么没有?”
裴桓冷声说。
“吓唬谁呢你,朝廷有令,是让你来修了?收容流民在城外聚集,要是他们趁机作乱,或是把疫病传了进来,算谁的?”
城门旦振振有词,竟连裴桓也一时哽住了。
城门旦见他们无话,就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里面。胡虎还想追上去理论,旁边一个出城的老汉劝道:“你们别犟了,今日碰着这个周老三,已经是脾气顶好的了。
你们这副样子,城门是进不去的。我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再往北边走七八十里,那有个榆安县。县老爷心善,肯暂时收容流民。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那里有人得了疫症,死的也不少。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定吧。”
老汉说完就走了,里正看看城门,叹了一口气,最终决定:“就去榆安。”
说完,他又转身问林珩等人:“贵人怎么说,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
裴桓看了看林珩,回头咬牙道:“你们先行一步,我们稍后也是要往北去的。若是有缘,自有相见的时候。”
林珩也是这个意思,哪怕他们有能力,也不能公然违背官府命令,擅自带这一村的人进府城。何况这里头还有十来个山匪呢。
胡虎没有多说,他略向林珩等人拱了拱手,就要带着村民往北去。方侍卫几人放下背后的小孩,林珩把板车还给了他们。胡虎就把几个小孩,还有两个老人抱了上去,林珩目送他们远去,心里滋味难辨。
村民一走,林珩几人立马显了出来。虽然衣服还是破烂不堪,但周身的气势已不同凡人。
“既不让我们进城,就劳烦你去给北静王爷报个信吧。就说林珩求见,请他行个方便,容我们换些食水。”
林珩冷冷地说。
城门旦不知道林珩是谁,但他知道北静王爷,再看着几人的模样、年纪。脑海中立刻复现了方才上司来传的话,他颤颤巍巍地上前,讪笑着问:“贵客可是从京城而来?”
裴桓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是从京城来,我乃保宁侯之子,这话你是传还是不传?”
等城门旦急急离开,裴桓才皱眉道:“不对劲,他们这副样子好像知道咱们要来似的。莫不是京城追咱们的人已经到了,这可怎么办?”
林珩看看自己身边人困马乏的样,咬牙说:“到就到了吧,除非他们能把我打晕抬回去,否则无法改变我向北的决心。
几个贼寇就让咱们一身狼狈,继续往前走只会更危险。我们去向北静王求助,难说还能哄得几个人同行。”
裴桓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林珩着急起来不管不顾。他这模样看起来可不算好,但凡能多歇一晚都是好的。
……
北静王今日早起眼皮就一直跳,他心慌了一个上午,一直担心北边的贼寇打过来。不想等到傍晚,竟会等到一个比贼寇打来更心烦的消息。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林珩惨白着一张脸,抱着床柱对李统领说:“我不回去,我一定要看到阿肇。李大哥你就是把我打晕带走,我也会再跑回来。除非你把我五花大绑,抬到皇上跟前去。”
李统领更心塞,他想到这一行会不顺利,但没想到那么不顺利。
面对林珩倔强,他甚至没有任何办法。真打晕带回去吗,不说皇帝会不会满意他办的事,只怕这小孩记了仇,以后都是数不清的麻烦。
不见那日冯紫英刚一去告状,三、四皇子和太傅就到去了吗?而且冯紫英对他说了,找到人,确保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便是一时带不回人,只要林珩好好的,皇帝也不会太过怪罪。
他做好了带不回人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林珩不仅不回去,还要继续往前线走。李统领只好搬出北静王,希望他能把人留住。
北静王听他们吵了半个时辰,已经是疲乏得紧了。他见林珩意志如此坚决,就提了个折中的办法:“不如这样,我让下头去给世子送信,告知你来了的消息。等战事稍缓,再送你去见他。”
“可阿肇病了,再拖下去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