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刚刚翻过身,就看见张友士脸色大变,而刀锋即将落下。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情急之下,扬手就抓了一把沙土扔在贼寇脸上。
沙土迷了贼寇双眼,他本能闭眼,抬手去挡。就这么一会儿,给方侍卫争取到了赶上来的时间。
他上前一把抽出自己嵌在柴堆里的剑,反手就朝贼寇面上劈去。张友士见状赶紧扣住林珩的腋窝,半拖半抱地将他往屋里拖。
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呼喝的人声,林珩心中一凉,只道这些贼人还有帮手,瞬间心如擂鼓。
正不知如何是好,村口却陡然迸出了里正喜悦的欢呼,林珩听到他扯着嗓子大喊:“虎子,快来,贼寇进村了……”
……林珩被安置在草堆上时,眼前还在眩。
大双用手绢轻轻给他擦拭着额头和脸颊,整个人哭作了一团。小双跪在他的床边抽泣,脸上还有一大个巴掌印。
“起来吧。”
林珩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没死呢。”
小双哭得更凶了,大双骂她:“哭什么哭,让你守着公子,你做什么去了?公子要是出了事,你死一百次也不够赔罪。”
林珩轻轻地扬扬手说:“好了,你吵得我头疼。快让她去包扎吧,好浓的血腥味。呕”
张友士端着药碗进来,正听见他作呕。连忙放了碗上前,轻拍他的背部说:“静养静养,让你少说些话。你是撞到头了恶心,不是血腥味。”
“其余人还好吗?”
林珩缓了一会儿,问他。
张友士眼神复杂地点点头:“他们都是些皮外伤,目前看着,你伤的最重。”
“裴桓呢?”
张友士朝外努努嘴说:“在外头呢,真是冤家路窄,咱们还进贼窝了。”
林珩也很无语,谁能想到白天劫掠他们的匪徒,就是里正老汉的儿子呢。
这一村的青壮不是去打猎,而是做匪盗去了。
因为林珩他们砍伤了那个叫王二狗的青年,他们急着送人去镇上找大夫,这才耽搁到现在。
“你们没说漏嘴吧。”
林珩问。冤家聚头,大家都默契地装作互不认识。
张友士摇摇头说:“没人去多这个嘴。死了一个村民,裴公子他们去帮忙收殓尸身了。我待会儿也要出去,有好几个人身上带着伤,我去给他们处理一下。你闭上眼睛,能睡一会儿最好。”
林珩示意他去,大双小双都在床边守着,这回是半步都不敢离开了。
之前分队时,裴桓他们特意留了小双守着林珩和张友士。不料小双因为村民的死,和贼寇缠斗在一起,越打越远,这才导致他和张友士一起遇险。
林珩的头上鼓起一个包,人还泛着恶心,睡是睡不着的。他开始胡思乱想,不知耽搁这一晚,周肇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裴桓在外面忙完,进来就看见林珩半睁半阖的眼睛。他借着烛火微弱的光,低头看了看林珩的额头,问他:“还疼吗?”
林珩有气无力地说:“好些了。”
“胡虎说这里不能呆了。这些贼寇最记仇,出来一队人没回去,恐怕之后会有人带队来找。咱们明儿一早就得走,我给你找了个板车,明天你就躺在板车上吧,行吗?”
林珩拍拍身下,让了一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