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还想回话,贾琏已经甩帘子走了。平儿赶忙劝道:“奶奶还当保重身子要紧,咱们这个糊涂爷知道什么?”
凤姐缓了一阵,咬着牙说:“娘娘的事不能怠慢,敷衍过这一回,下次就不好说话了。下个月的银子来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扣下,交给旺儿媳妇放出去。放短的,利钱收高些。不能叫拿起子小人,背后议论咱们不会当家。”
“奶奶,舅太太不在京中,咱们没有人手。若是人家耍赖不赔怎么办?”
平儿担心。
凤姐双眼微阖:“叫我陪房的那几个男人,花银子在外头找些闲汉做打手。人多气势足,吓唬两回,后边就好了。”
“何苦来,白操的这个心。依我说,奶奶照实告诉太太去,有事也好大家一起想办法。”
平儿抽泣着劝道。
“不单是为了家里,我之前当出去的那些东西,也还等着赎呢。再者,平白辛苦这一场,难道我不收些利钱?若单靠家里,那是没指望了。叫他们男人一过手,不倒欠着就算好了。这些银子,都指着这一项上来呢。”
平儿见劝不住她,少不得答应着下去了。
至于贾琏,他到底不愿驳回太监。最终还是咬牙从自己的私房中拿出一笔,暂时把人打去了。
如今后位空悬,外头都在传,皇上有意从吴贵妃和贾家娘娘中选一位封后。这事若成了,贾家三代之内可以无忧矣。
有了这个念想,无论哪一方面,贾家都不愿被吴家比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生日
圣旨一下,林家就开始忙了起来。皇帝大方地给了林珩假期,让他回家“帮忙家事”
。
林珩趴在八仙桌上,转着两个眼珠子看下人们忙里忙外地整理行装。黛玉看他一眼,心里就不是滋味一番。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咬咬牙说:“珩儿,要不我还是留下陪着你吧?”
林珩坐直身子,疑惑地问:“为什么呀?”
“你一个人在京”
林珩摆摆手:“姐姐多虑了,我有外祖母和表兄他们照顾呢。况且我天天要去读书,姐姐一人在家岂不孤独。还不如陪着爹爹去赴任,爹爹独身在外无人陪伴,才是孤独呢!”
林珩说得满不在乎,黛玉却更加忧虑了。她斟酌半晌,坐到林珩身边低声道:“你平日读书要多用心,闲了也该好好保养,万不可一味贪玩做耍。琏二哥他们要照管家事,偶然出去喝酒应酬,这是推不开的。
你若跟着出去胡闹,不说宫里的师傅听见不依,父亲和我远在湖北也放心不下。你若想着我们,就万万善自珍重。哪怕功课落下些,也不可沾染了那些顽劣习气。”
“姐姐放心吧,我何尝跟着他们胡闹来着。”
林珩不以为意地说。
“前儿你和宝玉”
林珩急忙阻止:“姐姐饶了我吧,都说了那只是玩话。”
说来也是背晦,林家姐弟前两天去贾府那边玩。刚好碰见花开得好,大观园里的姊妹们很有雅趣地采花瓣做胭脂。
宝玉是最喜欢这些事的,偏他肯研究,不知从哪里翻了许多古籍来看,零零总总弄出十来种胭脂方子。忙活了一天,给园中姊妹捣腾出了许多。
到了晚上,探春几人拿了些出来分给贾母这边的大丫头们。林珩听见众人都夸好,就好奇地伸了个头去看。
他倒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瞧出那胭脂膏子确实比一般的要润泽,嗯,盒子也好看,还有点香。
宝玉体贴起来是十二万分的体贴,他担心众人只想着黛玉身边的人,忘了伺候林珩的丫头。就自己袖了一个小盒子,特地来分给琥珀几人。
琥珀几个都喜之不迭,含笑打开来看,都赞比买的好。宝玉听见众人夸赞,又说红香圃那里种着很好的紫茉莉。等秋天到了,叫人干干净净收起来,制成茉莉花粉,给女孩们擦脸,比外头用的那种铅粉好。
丫头们互相看看,都抿着嘴笑,又欢喜又不好意思。这到底是不能叫上头知道的事,好好的爷们,作弄这些东西,叫人传出去就不好了。但眼前的东西实在是好,又叫人不得不从心里感激他。
琥珀笑道:“多谢二爷这样体恤待下,又将我们当个人,竟亲自将东西捧了来。我们虽不敢受,只是不受倒不敬,少不得受了。但万万不敢想着什么紫茉莉粉了,没得还让二爷替我们操心,只怕耽误了您的正事。”
“你这人怎么也变得这样假惺惺起来,他既有这份心,你就领了他的情又如何。好好的扯什么正事,难道做了这个,他就不得金榜题名不成?我看他对这些,倒比对着书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