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是阿肇的家,林珩就忍不住想过去说他们两句。不想才往前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一股巨力拉住了。
林珩挣不开,气愤地喊道:“是谁?谁在拉扯小爷的衣裳!”
卫若兰一把将他掰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别喊别喊,是我。”
林珩见他双颊胀得通红,只当他是气得,有些过意不去地说:
“对不住,那是我表哥。他定然是憋得急了,来不及去净房,才脏了你家亲戚的院子,我这就叫人过来打扫。”
林珩说完就要走,卫若兰忙死死拉着他,手忙脚乱地说:“不用不用!”
耽搁半晌,宝玉终于穿好了裤子,和他身边那人一起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林珩看他俩脸色涨红,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平时那样讲究,婆子碰过的碗筷都要嫌脏,日常只喝丫头递过来的茶水。私下做事怎么如此不羁,还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珩儿,我……”
宝玉见林珩白他,以为他看见了,三魂六魄已出走了一半。
脸上就像要哭出来似的,张嘴就要讨饶。
卫若兰忙接过他的话头:“没事的没事的,一时半刻急了,找不到净室也是有的。大家都是男子,没那些虚礼。嗯……定是下人们不好,对,定是他们躲懒去了,让兄弟找不到地方……”
林珩感激地看了卫若兰一眼,这真是个体面人啊!
卫若兰被他看得眼神乱飘,低声说:“我们去看戏吧,今日忠顺王府送来一班小戏。里头有个叫琪官的,唱的小旦不错,王爷让我们一定听听……琪官?!!!”
卫若兰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惊呼!
林珩吓了一跳,抬眼看他。就见他指着宝玉旁边的青衣男子,大喊“琪官”
,一脸的震惊失措。
林珩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卫若兰定是喜欢听戏的,没准还是这琪官的粉头。不想今日,竟亲眼看见自己偶像随地大小解。林珩怜悯地看看他,宝玉真是作孽啊!
那位琪官面容白皙,举止极有戏子的风流韵味,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此刻羞红了脸,也是一副娇怯的样子,让人看了怪不忍心的。
他们身份低微,闹大了可不比宝玉,说声淘气就罢了。
林珩无意因这点小事,让人吃苦头。就拉了卫若兰,劝他道:“人吃五谷杂粮,憋急了都一样,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宝玉听了他俩一番对话,神魂回来了一半。反应过来,林珩应是没看到,或是看到了但不懂。
还好还好,还有余地。为了不被他叫嚷出来,宝玉少不得忍着羞,清了清嗓子说:“对……对不住!珩儿,你别和其他人说。”
林珩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说什么,这难道光彩吗?二哥哥你也太胡闹,人家主人好心邀咱们来做客……唉,算了,走吧!”
宝玉听了这话,连忙上前一步,和卫若兰一左一右,把林珩夹在了中间!
卫若兰将林珩往自己这边搂了一点,僵直着身子迈步往前。宝玉频频看他,欲言又止……
等走出背阴处,看见了人影,卫若兰才舒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拱手对宝玉说:“世兄放心吧,我们都不是多话的人。只是这里人来人往,保不齐就有人看见,世兄还是……自重!”
卫若兰话音刚落,宝玉的脸色已紫涨得跟个茄子似的。
林珩心下好笑,正要邀他一同入席,借口将此事揭过。
卫若兰一把拽住他说:“阿珩,表哥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