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刚从前院过来,阿肇说要送客……”
“方才……方才他想起一事,让我来追你。他似是有些为难,咱们快去看看吧!”
林珩闻言虽有些疑惑,但怕阿肇真的找他有事,就辞别了宝玉和琪官,和卫若兰一同往前院去了。
临别时,琪官还对着他歉意地笑了笑,林珩轻轻点头,并不在意。
转至前院,卫若兰先没带林珩去找阿肇,而是送他进了一处亭子,让他在这里等着。
林珩歪头看他,脚下不动。
卫若兰额角微汗,讪笑着说:“当真的,表兄有东西给你!是个稀罕物,当着众人的面不便拿出来。当真的,我绝不哄你!”
林珩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想想卫若兰实没必要欺骗自己,就点点头走进了亭子。
卫若兰见他听话,不觉松了一大口气。
林珩与表兄情分不同,他可是知道表兄有多护着这个小孩。
若让他知道今天的事,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造孽啊造孽,林珩还是个孩子呢!
卫若兰怕林珩不耐烦,连忙一路快走,找到周肇,附在他耳边一阵叽里咕噜。
周肇先是震惊,后又愣住,最后眼里都能喷火了。
卫若兰赶紧拉住他的手说:“表哥,你别急。子璋还小呢,不知道这些事。你若闹开了,倒叫他知道了?不如就此算了,今天先送他回去吧!
他那表兄虽不成样子,但实与咱们无关。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找个东西送去给子璋,方使他不生疑。”
卫若兰说的有理,周肇勉强压下怒火。先去书房寻了一套形制各异,精巧可爱的墨锭,转身就要去卫若兰说的地方找林珩。
卫若兰够着头看了看,心里有些泛酸。这套徽墨他眼馋好久了,本以为是表兄爱物,没想到说话间就要送给林珩。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卫若兰知道表兄要先顾着林珩。想了想,先转身顶去前面,帮着冯紫英一起应酬。
冯紫英看他俩鬼鬼祟祟的,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卫若兰满脸难以启齿,示意他待会儿说。
当晚,周肇愣是扣住了林珩。晚宴结束后,亲自跟车送他回家。
林珩闹了一天,早困得迷迷糊糊。周肇和以前一样,先将他安顿好,看着丫鬟吹了蜡烛,才回到前院等林如海。
林如海还没回来,他也不着急。
林忠知他必是有事,先使了人去门口等着林如海,又给周肇上了茶点,客气地说:“世子,请用……”
、
周肇接过茶碗,点点头道:“林叔客气了,还是如以前一样,叫我阿肇吧!”
林忠连忙说:“不敢不敢,世子抬举,小人也要懂得分寸。没得叫人家看做野人一般,丢了府上的体面!”
周肇闻言淡笑一声,不再多言。
林忠轻手轻脚地走去退到一旁,站着相陪。
不多会儿,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周肇站着看了一会儿雨,就听见外头奴仆传话,说老爷回来了……
他转身,看见林如海踏雨而来。
及至近前,周肇恭敬地拱手行礼,口呼:“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