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宝玉也来了,他便不用冯紫英送。一路问着人,自己找到南安郡王府的后园去了。
这会儿午饭刚歇,不少身上担着差使的大人,都得回去办公。
周肇要留在前院,和南安郡王一起送客,分不出身。
看着林珩晃晃悠悠地走远,他到底不放心,终究叫来卫若兰,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卫若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林珩离开的方向追去。
南安郡王在旁边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面上似笑非笑。
周肇恍若未见,回身与来宾一一拱手道别,面色如常。
周承在后头看着他们的眉眼官司,没忍住低咳了两声。撑了一早上,他的脸颊已泛起了不正常的酡红。
周世桉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下去歇歇吧,别让你母亲担心。”
周承点点头,强笑着给周世桉和周肇行礼告退。
周肇客气地说辛苦了,又嘱咐下人好好照顾他。旁边多少双眼睛着,愣是没瞥见半点勉强,看起来就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
提起周世桉,众人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两房妻室。讲多少次都不会腻,因为可供人遐想的地方实在太多。
先前那个赵氏不用说了,当时得知赵二姑娘许了周家后,多少富贵人家意难平,现在都还能数出一沓来。
后头这个许氏虽不如赵二姑娘,奈何她命好,亲姐姐可是当今皇上的妻!
先后两任妻子都是贵戚,满京城的王公贵胄加起来,都不见得有周世桉那么好的运气。
若说当年,周世桉也是出了名的翩翩佳公子。家中又有爵位,又掌兵权,还对赵二姑娘一往情深,誓不纳妾娶通房。被赵家看上不为奇怪……
但后面这位许氏就不同了,先太子倒台后,当今皇上的呼声是众皇子中最高的。许家作为当今的岳家,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当时求娶许氏的人不少,偏许氏就看上了当时已成鳏夫的周世桉。丧期一过就嫁了过去,可不让人咋舌么?
就是可惜,两门看似极好的亲事,最后都潦草收场。
先太子坏事,连累了赵家和赵二姑娘。
许皇后与皇上情分一般,身体还不好。小产之后感染了肺病,没多久就病逝了。
许家的荣华富贵宛如一场幻梦,眨眼间烟消云散。
周世桉这两场婚事包含的“大富贵”
和“大可惜”
,到现在还为人津津乐道。
周家的这两个孩子,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周肇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窥探和猎奇,心里还惦记着林珩,也不知卫若兰找到他没有?
南安郡王府今日宴客,每道门前都有丫鬟婆子指路。林珩要问宝玉的行踪并不困难,毕竟他还挺有名的。
安南郡王属四王八公之列,和贾家是旧交。宝玉虽不算常客,但来这里也不止一两次。提起那位“带玉的哥儿”
,众人都不陌生。
林珩就靠着大家的指引,一路绕过假山修竹,在背人处找到了他。
只是……他身边那穿青色衣服的人是谁?怎么挨得那么近,敢是说什么悄悄话呢,哼哼唧唧的?
“二哥哥……!”
林珩深知非礼勿听,率先出口打了招呼。
不想这一喊,竟惊了那两人一跳,宝玉险些坐到地上!
林珩见宝玉惊慌失措地回头,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
一边喊着林珩别过去,一边忙不迭地转身掖裤子。偏偏越急越手忙脚乱,挣扎间连底裤都露了出来。
他身边那人还镇定些,系完了自己的裤腰带,赶紧帮宝玉掖住下摆,好险没让他的裤子滑落。
林珩无奈叹气,他在乡间也是见过这事的。
两个小孩比大小,或比谁尿的远,都是些没出息的毛病。
宝玉好好的净房不去,竟是随意在人家院子里小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