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肘搭在膝盖,手撑着头,没醉,眼神清明着呢,瞧着卞述,“你想要的腺体我肯定没有。”
他提起这话的语调又平又淡,不在意,好像就是突然想起来,所以对他说了。
饶是卞述也愣了一下,很快,他把瓶子放在一边,手掌搭在沙子边缘,小指有意无意地去碰陈雾轻的手,“我知道。”
陈雾轻不吭声,桃花眼微微阖了下,意思有种“我不说,你继续”
。
“……我之前看过你的体检报告,那份报告的详细程度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还要详尽。”
卞述听着自己泛空的心脏跳动声,第一次有些不敢直视陈雾轻的视线。
“你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你的细胞构成与我们……我所认识到的常规a1pha、Beta、omega都不一样。”
“所以……”
卞述嘴唇动了动。
“奥,原来是这样。”
陈雾轻接过了那句没说完的话,盯着他,道:“你心脏跳得好快。”
他的视线扫着项链绳下的挂坠,仔细看,它在微微地一下下颤动。
“因为心动,所以心脏在乱跳吗?”
陈雾轻撑着胳膊凑过来,他买的是果味的白酒,吐出来的气息除了滚烫,一丝丝辛辣,剩下的是甜滋滋的果香。
卞述对他说不了谎,“……是,也不是。”
这种问题怎么会有模棱两可的回答。
卞述的指头缩了下,反手去握陈雾轻的五指,后者没有反应,他转握为十指相扣。
他闻着在他们过近距离内,无形混融在一起的果酒味,“第一个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见你心脏会不由自主的改变频率。”
“第二个原因……”
卞述喉结滚动片刻,语气尽可能平静:“我不想和你分手。”
陈雾轻抓不住重点了。
他试图把几句话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逻辑链,很显然,他失败而归。
于是陈雾轻决定先回答对方最后一句话:“我没说要和你分手啊。”
“我只是想和你说,我哪种性别都不是,我就是个男的,男孩子,男生,说我是大叔,老头,男人也行。”
陈雾轻没受酒精影响,但他现在真是忍不了一点。
“靠,我这些话憋好久了。”
卞述第一次听见他骂脏话,一愣,反而觉得这样的陈雾轻特别接地气,特别不一样……
甚至很可爱。
“我是个地球人,出生在c国c市,你可能没听过这里不重要,那里是我家,我真的,我必须说一下我们之间的性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