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家只有男女,男孩子和女孩子,两种性别,而你们这里足足有六种性别。”
“排列组合算出来六种厕所,我来第一天在厕所门口徘徊不定,好不容易跟着一个男的进去,人有三急啊我当时真是要疯了,然后他出一声尖叫喊我流氓。”
陈雾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因为这个,我一天被抓进警局二十多次,一天总共才二十四小时,youkno,真特么Fuckyou!!!”
陈雾轻疯完毕,看一眼怔怔望他的卞述,稍稍收敛一下:“不好意思哦,太激动了,拽了句鸟语。”
最后他坐回来,挪了一点点:“所以,不是我不想和你交流,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腺体巴拉巴拉,信息素巴拉巴拉……”
他托着下巴道:“你要是害怕我所以心脏狂跳也正常,毕竟我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外星人。”
卞述一直听他讲,目光不肯移开半点,他看着神采飞扬陈雾轻,好像也化身成幼儿园小朋友,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会。”
卞述牢牢抓紧陈雾轻的手,俯下身,用嘴唇,一点点地去碰男孩子的额头、眼皮、鼻尖、嘴唇,最后在嘴唇上方连碰了好几下。
笑容清醒又柔软:“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看着仰头望来,嘴唇亲起来又甜又软的,目光澄澈干净的陈雾轻,卞述把嗓音放到最柔:“原来你家是那样子的。”
“和我们这里确实不一样。”
卞述说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他喜欢陈雾轻,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无论他有什么变化,至于他私下什么样,真实脾气秉性什么样,是这个人就好,他怪自己没参透,越想越觉得更喜欢。
陈雾轻看着他,说:“你这人好奇怪。”
卞述把一边的外套折起来,盖在陈雾轻身上,说:“可能喜欢就是会让人变奇怪。”
他一边细细摩挲着陈雾轻的手指尖,一边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是你陈雾轻,我就喜欢。”
“你突然和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要和我分手,回去了吗?”
卞述习惯性地蹙眉,很快又有所控制地展开,声音低哑又缓慢,最后一个音轻之又轻。
他为什么老要问他分不分手?
好奇怪。
陈雾轻挠挠下巴,觉得要不要顺水人情:“你要和我分手吗?”
“不要。”
两个字的回答几乎和问题同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