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问吗?”
卞述望着他。
“要的,因为我想解释。”
陈雾轻说。
“好,我问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答案。”
于是卞述说。
陈雾轻一手搂着花,一手握着粉红团的现做棉花糖,说:“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对我冷着脸,看起来可凶……”
第一句话就够卞述喝一年品滋味,他动作一顿,语很快:“我居然对你冷过脸?”
“有啊。”
陈雾轻印象很深,说:“我们当时在医院躺在一张床上,我管你要可乐赔偿,你一句话不说一直瞪我,表情阴嗖嗖的,好像在大润杀过十年鱼,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仇,但我不知道。”
卞述觉得后脑勺那根筋在隐隐作痛,一瓶三块钱的可乐为什么有如此多的遗留后果。
他揽着陈雾轻的手腕,半是讨好地附上一吻:“不是凶你,我当时……”
他顿了顿:“是看你看愣了。”
陈雾轻迷茫眨眨眼。
卞述继续道:“因为几天前我见过你,一直对你心心念念,晚上还在想你叫什么呢,是哪里人,结果阴差阳错,一睁眼睛就看见你在我面前出现。”
陈雾轻回想这个貌似熟悉的情节,冥思苦想,最后道:“好罗曼蒂克。”
“罗曼蒂克?”
“奥,就是……”
陈雾轻停顿一下,找个词替代:“像做梦一样。”
做梦?
卞述想,确实。
他当时第一个反应以为自己走马灯,还想说,没和人家说两句话,怎么给他擅自加一堆没有用的戏。
他们找了一块靠近海边的地方坐下,陈雾轻本来想直接坐沙子上,卞述揽着他的胳膊,他再看一眼,对方把外套垫在沙子上:“隔着衣服坐,上面凉。”
陈雾轻看着他没说话,手往兜里掏,翻找了下,拎了两小瓶白酒出来,“喝不喝?”
卞述始终没搞明白陈雾轻的口袋怎么能装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显不出来,不过他又想对方之前在里面套了七八件短袖也没显胖,挺神奇的。
他不说丧风景的话,也不说一会他喝了酒怎么回家,找人接呗,办法多的是。
卞述接过小瓶酒:“好啊。”
算是傍晚,没什么路过的行人,海浪不断地拍打在岩石,翻着卷泛着花,其实景色不错。
喝了酒,陈雾轻好像更加肆无忌惮,他惹着朦胧月色,眉眼却烧成淡红,比不笑时的冷淡模样多了不少说不上的意味,但,足以勾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