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秒和卞述亲得有来有回。
下一秒坦然自若地开始观赏起比赛。
轻佻到让人觉得不讲理。
可卞述就觉得,他值得无条件的纵容与无限放宽的底线,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想看看,怎么了。
陈雾轻盯着正打狂热的比赛,忽然说:“你带我私奔吧。”
语气轻飘飘,像是一时兴起,听着随便,让人找不清的吊儿郎当。
卞述不管那些,他像个被魂不守舍的主儿,心里只有陈雾轻,“跟我走吗?”
“跟啊。”
陈雾轻说。
体育馆里的比赛没有结束,吵闹声和球的拍打声连绵不断,他们在外围的走廊里快穿梭,配色相同的鞋擦过地板偶尔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看见他们,像是高中偷偷早恋怕被现,连牵手都要偷偷缩进袖子里,看见主任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哗一下分开。
形形色色的杂声,周围的环境模糊成虚影,他们紧密相贴的手腕似有一秒同频共振,卞述的心脏像是在按一只弹簧笔,一只咔哒咔哒同频的响。
陈雾轻一路拉着卞述往外跑,从体育场门口出来,转头钻进一个小巷,在一家摩托车店停下。
男孩子这一身行头全身加一起妥妥小富二代衬头,卞述净给陈雾轻买低奢品牌,显然后者半点不知。
然后卞述看着挺富贵一小子,和卖车的阿婆讨价还价,争执一百块钱。
车管所就在旁边,流程业务办得快,验车、交材料、选号、手续办完,车牌一装,总共半小时不到。
最后陈雾轻一脸煞气归来,头一拍:“完了价格要高了,她最后没拦我。”
“我悔恨啊。”
他临时兴起买的这台摩托车模样挺好看的,是个大众款。
陈雾轻又开始嫌热,冰天雪地把上衣拉链拉下来,车钥匙让他顺道配了个装饰。
一条铂金做的眼镜蛇牌,波光粼粼,震慑力十足,背后写着过山峰眼镜王蛇的名字。
他站停在卞述面前,车钥匙一递:“你开吧。”
卞述看他忙前忙后半天,笑着去碰他冻红的鼻尖:“刚下来的摩托,不自己开?”
陈雾轻心情平静地说:“开不了,我在这儿没摩托车驾驶证。”
那眸子坦荡清澈,看着他。
“要是这小钟头摩托车证能考完。”
卞述把车钥匙接过来,“我家小宝估摸着说什么也得自己开。”
“可不。”
陈雾轻点头遗憾。
他这类型,一般人降不住,想法变得比天气预报还快,上一秒躲在被窝看着电视,下一秒要去野外蹦极,说去就去,事情有条不紊,梳理自己的逻辑半点不乱。
说实在,挺叫人佩服。
卞述把头盔拆出来戴在人头上:“你怎么笃定我会骑摩托?”
陈雾轻:“我不知道啊。”
他虎口卡在卞述手腕,手指勾住头盔带:“但是我的男朋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