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轻坐在摩托车后座,仰头真诚问道:“有你不会的吗?”
卞述垂着头深深凝视着陈雾轻的眉目,他舌根紧,感觉又想亲人,最后他侧头吻了吻男孩子的耳垂,说:“去哪私奔?”
陈雾轻望着街边曾留在地面化开的雪渍,他其实什么也没想,像扔骰子似的,随便掷出一个歌名:“一路向北。”
“卞大驾驶员,往北开!”
他举起右手,开始指挥起来。
卞述的声音染着笑:“遵命。”
这边整体的温度偏高,即使前几周下过雪,飘落在地上很快化掉,随着时间过渡,气温只有上升的趋势。
对于在北方长大的陈雾轻根本不够看,他坐在后面,感受身后景物极后退,耳畔风声疾驰。
陈雾轻的视线在这片自然美色停留几秒,很快错过,卞述的声音灌在风中,“陈雾轻。”
他喊了他的全名,声线被打得零碎:“我有时候甚至想把月亮摘给你。”
“为什么要摘月亮?”
陈雾轻抓着他的衣角问。
他们又开过一个转角,卞述回:“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这还用想吗?
他喜欢……
他不知怎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看见能让他高兴的东西都喜欢,比如钱,像雪、像零食、像烟……
可说是喜欢,没有它们他也不觉得难过。
心情好是喜欢。
不喜欢也没有心情不好。
陈雾轻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琢磨一下自己情绪,和人靠得更近,在对方耳边说:”
现在。”
顿了顿,
“我喜欢现在,就现在,我们坐同一个摩托车去私奔。”
他欢呼雀跃道:“我好高兴。”
忽地
摩托车开始降,最后缓慢停下来。
陈雾轻不明所以地抬头,卞述忽然从车座下来,他摘下遮住脸的头盔,丝不可避免地凌乱几分,手抚在对面人下巴上,咔哒一声,伸缩扣解开。
他把头盔扔到下面,接着俯下身,牢牢抱紧陈雾轻,手掌心死死扣住人的后脑勺,手臂环住后脖颈,好像要把人嵌入身体一样,紧紧抱住。
止于冷风寂静的冬天,他唇是温的,嗓音却像是在抖。
“我要爱你一辈子了,陈雾轻。”
陈雾轻怀疑对方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因为他现在被抱得呼吸有点困难,他的鼻子尽量保证自己出气吸气:“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