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掌声,人群的视线又密又集中。
陈雾轻不知道人们在兴奋什么,不过他感觉他肯定是给家里同胞争气了。
这样一想,使命完成。
经这一跳,后面几乎没什么悬念,家属赛没那么正式,没有颁奖,不过走的时候可以领一个小小的纪念勋章,几张景点票要在手机上兑换。
他拿着纪念勋章,想了想,又把兜里的奖牌拿出来,走回去的时候,卞述在台阶口等他。
卞述紧盯着他,眼里好像又很多东西快要涌出来一样,忍在最后一步,他只等陈雾轻余给他奖励,“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太爱你了!”
“当然。”
“我,陈雾轻,有八块腹肌。”
所以跳高跳远之类的,完全就是洒洒水啦。
而且他原来饿瘦的腹肌最近全养回来了,他骄傲,他自满,他洋洋得意。
想了想,他把两块冠军勋章扣在一起,任由自己看谁都深情款款的眼睛挑起眼尾,眸光晶亮,
“冠军是我的。”
他直勾勾地看着卞述,说:
“你,也是我的。”
第34章
场馆里的叫好声与鼓掌声潮涌潮起,竞技类的比赛球员们跑动之间的撞击好像把整个地面踩得咚咚响。
他们在场馆里的安全通道接吻。
卞述被人拽住,拽进这个一门之隔的狭小空间,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他似乎闻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带着甜意与糖渍的吻,阵阵的刺激疼痛占了上风,像是有一群蚂蚁将他毫不留情地啃噬殆尽。
男孩子对世界探索的侵略性远不如此,在找准目标后,他喜欢占据上风,他喜欢死死捏住猎物的后颈,狠狠撕咬下它的每一块皮肉。
陈雾轻接吻从来不闭眼,一双黑眸中只有清醒,漠然,冷静,像是身上的雨后薄荷味,丝丝钻进人的毛孔,带着厌世的掌控欲。
他像是一串在严寒冷冬下挂在悬梁上的风铃,外面冻成硬冰的锥子形状,人用手掌捂不热,只能好声好气地用心口窝,来来回回抱近肌肤最暖热的位置,只为恳求它荡出一丝轻响。
卞述以前认为数睫毛这件事很幼稚,他觉得怎么能有人闲成这样?
可陈雾轻的眉形太好看了,像养着一小道弯弯的彩虹,垂眉眨眼,睫毛扑簌簌地,桃花眼中总含着光亮的眸色。
卞述忍不住想数,想看,想瞧。
他太好看了。
哪里都好看。
卞述很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
于是他趁着来之不易的亲密时间,珍惜地用视线细细描绘着对方的面容,他试探地、悄悄地、像做贼一样,连指尖都带着微微的抖,一点一点去摸陈雾轻的眉骨,结果碰到了男孩子的眉尾上。
他是不久之前现的,陈雾轻眼皮靠后位置的皮肤很薄,哪怕是不小心轻轻蹭下,皮肤都会产生对待侵略者的抗拒反应。
陈雾轻的眼尾很容易晕色,只有两边眼尾,靠近尾沟的那一块小小的皮肤,像是胭脂,像是被描绘上的完美弧度眼线。
卞述大气不敢喘一下,脖子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住,下巴被抵着向上抬,近乎撕咬,近乎窒息,他有片刻的失神,口腔内壁的软肉也被狠狠咬住入。侵,舌尖痛到酸涨。
门背后又起了一次掌声,他和陈雾轻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在这种奇怪又和谐的乐章中,他得到了异常诡异激烈的满足感。
陈雾轻留下的伤口是甜的。
陈雾轻的吻有着冷薄荷的急促锐利。
陈雾轻被他抓在手心,和他的温度紧密连接。
原本空荡荡的,又空又渴求的胸腔大洞在和陈雾轻每一次的亲密接触中渐渐填满。
然后陈雾轻放开了他。
男孩子的头偏开来,眼睛盯着透明窗口后的某一处,也不是被什么吸引,好像只是这一刻想看人群,于是就不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