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冀说,“但早上刚出的cT显示头部有弥散性脑肿胀,恐怕凶多吉少。”
半夜被召回医院紧急手术,术后患者家属又大吵大闹,直接闹到了医务处。
周冀通宵没睡,刚从医务处回来,下巴还冒着青茬,整个都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徐暮给他倒了杯水,靠在桌沿边上问:“医务处那边怎么说?”
“没事,你在谈话间里签的字,录音视频都有。”
周冀握着杯子喝了口水说。
“嗯,”
徐暮点点头,“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实在不行,家属和医务处那边我去沟通,病人是我接的,我是诊医生,平时反正也不用上手术,真出了问题我兜着。”
“说什么屁话,”
周冀嗤笑一声,摆手道,“刀是我开的,你顶多拉了道口子,还轮不到你来抢。”
徐暮沉着脸看他,周冀深知他什么性子,叹口气,起身将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是跟你客气,这事儿是真算不到你身上,而且咱院医务处的姚主任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术前访谈和手术过程,我们哪样都有,就算闹起来也不是咱的责任,只是人现在躺那里,我管不了那么多。”
当医生的心都是一样的,没有哪个医生能在患者生死未卜的时候无动于衷。
其他不管是医疗纠纷、还是责任追究,在人命面前,都是其次。
周冀这么说,徐暮也没再坚持。
工作群里有人a,是吴钦荣之前主刀的法洛四联症患者有点低血钾,早上查房的时候,徐暮重新开了两张单子,叮嘱管床医生带人去检查,这会儿报告刚出来,对方直接到了群里。
徐暮坐回椅子上,正要回消息,周冀忽然又说,“不过,我倒的确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徐暮边在键盘上打字边回。
“是这样的,”
周冀椅子一滑,呲溜到他办公桌对面说,“院办通知我明天下午去民航院区那边做几个外科体检,你看,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替我去一趟?”
徐暮听完转头看他:“外科体检?民航的?”
“对,”
周冀点头,“就南城基地那几家航空公司每年例行的飞行员体检,本来这次该轮到我,但按5床现在的情况,我肯定走不开,这两天都得在科里盯着。”
因为无法进行常规抗凝,出血和脑水肿同时出现已经让术后治疗陷入死循环,当务之急是联合血液科、神外科紧急会诊,看能不能通过调整用药把情况给稳住。
否则,一旦引消化道出血或大面积栓塞,器官衰竭也是早晚的事。
“行,反正我明天也没事。”
徐暮答应得挺痛快,民航体检需要有特定的体检医师资质,科里除了他和周冀,剩下也就另外两个老主任有局方授权。
徐暮不上手术,平时工作量不算大,何况5床病人现在确实得周冀盯着,他没什么好推脱的。
“行,那回头我再请你吃饭!”
周冀呲溜一下又滑了回去,起身套上白大褂准备去会诊。
“少来,你上次说请吃饭,到现在还没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