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说他又谢了一次,无奈摇头道:“你得记到什么时候。”
“那肯定得记到再熟一点。”
徐暮说。
“嗯?”
林彦朝勾着尾音,声线和光影一样暗沉,“我以为我们已经挺熟了。”
“看起来还不够,”
徐暮松懒地转过头,望向林彦朝眼里映着街灯投落的点点霓虹,也映着一抹很轻的笑意,“多少也得熟到林队学会说好,而不是谢谢为止吧。”
第2o章
徐暮上周收的胸主动脉瘤病人情况不太好,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出来。
周一早上住院医在办公室里聊天,说是患者昨夜大出血导致二次开胸,家属在医务处闹了半宿。徐暮例行查房回来,顺路听了两句感觉不对劲,于是把于小迪叫进来问怎么回事。
“主任……”
于小迪眼神有些躲闪,瞟了他两眼才说,“5床好像有凝血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
徐暮当即皱起眉,“术前谈话的时候,家属不是说没问题吗?”
无论是胸主动脉瘤夹闭切除,还是主动脉夹层修复,都有可能涉及体外循环、人工血管吻合和多点位穿刺,单就手术本身对患者来说创伤就极大,术后为了避免出现血栓和脑梗,抗凝溶栓往往是最常规的治疗。
止血和抗凝在路径上本就是相悖的。
对有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来说,术后治疗不仅意味着无法止血,同时还有血栓脱落的风险。
就算采取折中方案,往往也很难两全。因而在心外,凝血功能障碍属于相对甚至绝对手术禁忌。
即便需要手术,那也得找血液科会诊,提前纠正凝血功能以备万无一失。
5床是胸痛入院,术前常规并无异常。
加上他在检查cTa的路上突夹层撕裂,所以手术安排直接走的绿色通道。
术前谈话是徐暮亲自去的,于小迪一开始犹豫是担心昨天情况紧急,徐暮可能忘了问既往病史和家族史。
可徐暮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么简单的例行询问给漏了,他在医院呆这么多年,什么医患矛盾没见过,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大麻烦。
“哦,那天送他来的好像是他儿媳,”
于小迪恍然想起来,“他儿子在外地,今天才赶回来。”
这下不用问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通常来说,凝血功能障碍大多来自家族性遗传,有些人半辈子没过病,也没做过疾病筛查,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于小迪说,是周主任昨晚手术后问患者儿子,对方才说自己偶尔是有止不住血的毛病。
话音还没落,周冀迈着大步从外面格子间绕进来,于小迪于是闭上嘴,安静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就剩两人,徐暮问:“5床现在怎么样?”
“出血暂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