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快到朝会时辰了。
巴特尔端着药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看见床上并肩躺着的两人时,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
不过乐归乐,正事不能耽误。
他蹑手蹑脚凑近,压低声音道:“大王,卯时三刻了,您看今日朝会。。。。”
赫连野睁开眼,一记眼刀甩过去,巴特尔立马闭紧了嘴。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萧雪柔。
她还沉沉睡着,姿势没怎么变,只是脑袋不知何时歪到他这边,指尖还若有似无地碰着他的手背。
赫连野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吩咐巴特尔:“过来扶我起来。”
巴特尔连忙放下药碗,上前搀扶。
就在赫连野抽手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萧雪柔的手背。
“啊!”
萧雪柔猛然惊醒,睁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巴特尔时,吓得一把扯过被子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巴特尔立刻闭上眼,“大王明鉴!大王恕罪!老奴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他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在王庭当差这么多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这点规矩他还能不懂吗?
赫连野黑着脸:“出去。”
“那朝会。。。。。。”
“完颜枭没和你说明白?”
巴特尔低头搓手:“说是说了,就是不知道大王是要和老奴一起过去,还是。。。。。”
赫连野冷声道:“滚出去准备王辇。”
巴特尔一走,赫连野就扯了扯被角:“人走了,出来吧。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
萧雪柔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圈,确认真没旁人,才慢吞吞把被子扯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得都能抠出一座宫殿!
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上这张榻!
“吵醒你不是有意。”
赫连野开口,“朝会时辰已到,纵使不现身,也该去暗处听个动静。”
闻言,萧雪柔怔了怔。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可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萧雪柔赶紧爬起来:“我现在就给您换药!伤口还没痊愈,走路肯定会疼。那些大臣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施针也只能暂时止痛,但最多维持两个时辰。大王切记,莫在朝堂久耗!”
赫连野皱眉:“你若是困便继续睡,药等本王回来再换。”
“不困。”
萧雪柔已经爬下床去拿药箱。
她利落地掀开被子,解开赫连野伤口上的纱布,动作轻柔地撒上金疮药,眼神专注。
赫连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想:这女人真是奇怪。明明睡前还在生气,一觉醒来就气消了?
不过,她是不是专注过头了?
他好歹是漠北的大王,要地位有地位,身材更是没得挑,这女人给他上药时居然一点杂念都没有?
真就只盯着伤口看?
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往他榻上爬,这女人倒好,给他上药就跟修补陶罐似的,眼神都不带飘一下的!
昨晚两人同榻而眠时,她也是规规矩矩地睡在边上,中间恨不得能再塞下两个人。要不是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怕是连片衣角都不会沾到!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借机往他怀里钻了。
要他说,这女人还真是傻!
明明只要攀上他这根高枝,就能在漠北王庭横着走,非要去苦练什么箭术马术争后位。
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赫连野越想越不是滋味,忽然觉得裸露的上身一阵酥麻。
他身上左侧的伤口位置靠里,萧雪柔不得不微微倾身过去上药。
她低头时,发梢扫过他腹肌,呼出的热气喷在腰腹间,惹得他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