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沈万山的名字,现在不在凛冬的工资表上。”
沈明月开口,是一口标准、冷冽的牛津腔。
“第二,今天不是我们来接受协议,是来给你们送账单。”
陆狂上前一步。
沉重的合金密码箱重重砸在桌面中央。
“当!”
合金箱体撞击木料,出一声闷响。
桌上的几个银制烟灰缸跟着跳动了一下。
陆狂按动密码锁。
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两叠厚达半尺的对公资金存管证明,以及一份用牛皮纸密封的审计流水。
沈明月伸手抽出最上面那张印着瑞士联合银行与开曼离岸清算中心钢印的文件。
手腕一抖。
文件滑过光滑的木质桌面,精准停在摩根董事的雪茄剪旁边。
“三百四十亿美元。”
沈明月视线扫过长桌两边。
“全部是随时可以调动的硬通货现钞。”
“在开曼群岛与维尔京群岛的十二个一级托管账户里,手续完备。”
长桌两旁的十二位老行长同时僵住。
有几个人的手指本能地抓紧了手里的镀金钢笔。
笔尖在白纸上戳出一个个黑点。
他们原本以为,这趟来的是个替暴户跑腿的年轻女人。
他们原本准备了三十页由顶级律所起草的托管代持条款,准备把凛冬那笔海外资金以调查为名锁死在纽约。
但这叠盖着瑞士最高密级钢印的现钞证明,直接撕碎了他们的算盘。
“还有这个。”
沈明月从公文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白底黑字,上面全是用荧光笔圈出的离岸对冲基金交易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