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修长的高跟鞋底踩上曼哈顿第五大道的花岗岩地面,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鞋跟扣击在坚硬的石砖上。
哒。哒。哒。
节奏稳定,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纽约初春的冷风从哈德逊河的方向吹过来。
刮在脸上带着刀片般的湿冷。
沈明月身上穿了一套定制的深红色双排扣羊毛西装套裙。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
脖颈上没有多余的挂饰,只有耳垂上扣着两粒圆润的白珍珠。
陆狂带领四名穿着纯黑西装的安保队员,手提防弹公文箱,警惕地护卫在两侧。
战术大衣底下隐约能看出防弹背心的厚实轮廓。
陆狂单手拎着一只加重合金密码箱。
目光冷冷扫过大厦旋转门前那几名戴墨镜的便衣安保。
粗壮的指节按在箱体把手上,没有松开半寸。
玻璃旋转门被大厦侍者拉开。
一行人穿过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大堂,直接走入直达四十二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高盛与摩根士丹利的联合会议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雪茄烟草的焦苦味在空气里弥漫。
一张长达八米的椭圆形胡桃木谈判桌两侧,坐了十二个男人。
他们穿着条纹三件套定制西装,手腕上露着百达翡丽的皮表带。
头梳理得油亮整齐,大多过了五十岁,眼袋松弛地垂着。
主座上的摩根执行董事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开的古巴雪茄。
他看着推门而入的沈明月,嘴角浮起一丝轻慢。
“沈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父亲当年在港岛见我,需要提前两周预约。”
董事用银质打火机点燃雪茄。
“贺先生派你来,是准备接受我们针对凛冬科技制定的离岸清算托管协议吗?”
沈明月没有回话。
她走到谈判桌正对面空着的皮椅前。
两名随行助理迅拉开椅子。
她没有坐。
双手撑在冰凉的胡桃木桌面上,身体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