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封印着微软与英特尔抬头的辞职信摔在褐色实木桌面上,信纸边缘泛着咖啡渍。
加州圣克拉拉,英特尔总部四楼的人力资源办公室。
空调风口吐着干冷的风。
人力总监揉着胀的眉心。
桌上那几张薄薄的白纸上,签着两个核心指令集架构师的名字。
理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个人职业规划调整。
“他们要去华夏,去那个叫凛冬的公司。”
助理站在桌对面,手里抱着三份刚收到的离职交接单。
“不仅是他们,西雅图那边有六个资深系统开主管,昨天下班前直接退了门禁卡。”
总监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灌了一大口冷掉的黑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拉开百叶窗,看着楼下停车场。
硅谷的阳光很毒,照在整齐划一的玻璃幕墙上。
在这片被华尔街资本操控的土地上,工程师不过是财报上一串随时可以抹掉的成本数字。
为了维持下个季度的财报好看,上个月他们刚无预警裁掉了三百名老员工。
而大洋彼岸的那家工厂。
给工人分带产权的房子,给工程师建带温泉的疗养院,利润的四成分给全员当干股。
时代周刊上的报道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把华尔街虚伪的雇佣关系烫出了原形。
旧金山金融街,凛冬北美办事处门外。
走廊里的实木护墙板被蹭掉了几块漆。
排队的队伍从三楼一直排到了一楼大厅的大门外。
队伍里大多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捏着厚厚的履历夹。
也有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皮公文包,额头上渗出细汗。
前台小姑娘按响叫号器。
“第七十二号,罗伯特先生。”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他在前硅谷某大型芯片公司担任高级副总裁,年薪四十万美元。
他在皮椅上坐下,双手把履历推过去。
“我可以接受降薪百分之三十。”
罗伯特语极快,生怕对方打断他。
“我参与过奔腾二代处理器的内部总线设计,熟悉所有光刻掩膜的工艺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