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14日至28日。”
沈明月语极平稳,像是在宣读法庭判词。
“高盛与摩根旗下的四家空壳基金,在没有获得美联储跨境流动性豁免的情况下。”
“通过菲律宾与泰国的地下钱庄,违规拆借了八十五亿美元用于做空港币。”
“这些资金链断裂后的坏账,目前被你们用假账平在了伦敦分行的资产负债表里。”
主座上的摩根董事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
烟灰落在昂贵的深灰色西裤上,烫出一个细小的黑洞。
他连去拍打的动作都忘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流进衬衫硬领里。
“沈小姐……这些是商业机密,不能作为……”
高盛的合规总监慌忙开口,试图打断。
“把话说完。”
沈明月抬手按在桌面上。
指甲上的浅色指甲油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微光。
“这些材料的复印件,已经放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与欧洲央行执行董事的办公桌上。”
“如果明天上午九点前,凛冬银行的跨境直接清算通道没有在纽约完成并网。”
“这些带签字的原件,会出现在明天全美所有大报的头版头条。”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沉寂。
只有墙角的立式中央空调出低沉的送风声。
十二个曾经掌控亚洲小国汇率生死的金融大鳄,此刻坐在昂贵的皮椅上,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干练的东方女人。
没有乞求,没有谈判。
只有赤裸裸的资本暴力与握在咽喉上的死穴。
沈明月合上黑色真皮公文夹,冷漠地扫视全场,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主位上的摩根高管瘫坐在软椅里,手里的雪茄剪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