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双手各提着一瓶红飘带的茅台酒,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
身后跟着穿得严严实实的刘大强。
钱多多提着两瓶茅台酒不请自来,调侃他们小两口还没结婚就过上了老夫老妻的日子。
他把两瓶酒往玄关柜上一顿。
眼睛直勾勾地往厨房里瞟。
“哎哟喂,老三,我这刚下车就闻到香味了!”
钱多多一边踢掉皮鞋换拖鞋,一边嘴碎。
“这还没办喜酒呢,连围裙都套上了。”
“老刘,你闻闻,这酸臭的过日子味儿,哪像手握几百亿的大财阀啊。”
刘大强在后头憨笑着换鞋。
他两只手在裤缝上搓了搓,显得有些局促。
“贺总,本来不想来打扰的,老钱非拽着我上门。”
“少废话,洗手盛饭。”
贺凛拿脚踢开钱多多挡路的箱子。
四个人围着红木长餐桌坐下。
正中央摆着那砂锅热气腾腾的土鸡汤。
旁边配了几个家常小炒,清炒菜心、红烧肉、还有一盘油炸花生米。
钱多多拔开茅台酒的塑料盖子,倒了满满三杯。
酒香瞬间压过了饭菜味。
“老三,南边那些小厂子现在全老实了。”
钱多多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辣得直砸吧嘴。
“老外那套做空的把戏被你砸得稀烂,现在全省的商会会长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声钱总。”
他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刘大强也端起杯子干了大半杯。
“贺总,车队现在扩充到六千辆了,从深城到北方,三天准到。”
“就是路过咱们老家那些村子的时候,看着心里堵得慌。”
刘大强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年轻人都跟着咱们进厂打螺丝了,地里全剩下些走不动路的老人。”
苏半夏盛好了一碗鸡汤,端起来放在贺凛面前。
白瓷勺子在碗沿碰出叮的一声清响。
苏半夏给贺凛盛了一碗汤,叹了口气,提到村里的那些连个暖气都没有、冬天下不来床的孤寡老人。贺凛放下手里的象牙筷子,看着刘大强:“大强。明天去村里批地。我要给全村老人建一座免费的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