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落地窗上倒映着壁炉温暖的火光。贺凛将手里那叠关于张曼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书,随手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里。
白色的a4纸落进炭火堆里。
边缘在高温下迅变焦、黑。
火舌顺着纸面舔舐上去,将黑色的裁判字迹一口口吞噬。
纸灰在热气流的托举下,打着旋儿飞上烟道,最后化作一抹细碎的飞灰。
贺凛靠在壁炉旁的皮椅里。
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团火光逐渐平息。
前世的恩怨,今生的纠葛。
随着这团纸灰,彻底烟消云散。
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砂锅里的老母鸡汤正咕嘟咕嘟地滚着。
蒸汽顶得瓦盖轻轻跳动,出笃笃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老姜和红枣的甜香味。
苏半夏身上系着一条蓝白格子的棉布围裙。
两只衣袖挽到胳膊肘。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勺子,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
热气扑了她一脸。
她眯起眼睛,舀起一小勺金黄的汤汁,凑在嘴边吹了吹。
“咸淡怎么样?”
贺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空的玻璃水杯。
苏半夏转过头。
额头上挂着几颗细小的汗珠,被厨房的热气熏得两颊通红。
她把木勺子递到贺凛嘴边。
“你尝尝,放了老家带来的枸杞,稍微有点甜。”
贺凛低头抿了一口。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片温热。
“正好。”
他伸手从围裙兜里摸出包纸巾,抽出一张,替她把鼻尖上的油沫擦掉。
苏半夏身子微微缩了缩,耳根泛红,低头去拿抹布擦灶台。
“砰砰砰!”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毫无节奏的拍门声。
紧接着是防盗门被脚尖踢动的闷响。
“开门开门!送酒的来了!”
钱多多的破锣嗓子在门外炸响。
贺凛走过去拉开门。
冷风夹着外面的湿气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