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被一只无形带刺的铁手死死攥住心脏。狠狠揉捏。
“呃……”
郭海源捂着胸口,喉咙里出痛苦的嘶鸣。
“老板!老板你挺住啊!”
站在角落里的金边眼镜秘书吓得魂飞魄散。眼镜都歪到了鼻翼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扶住即将头朝下栽倒在地的郭海源。
手忙脚乱地拉开红木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抖着手倒出七八粒效救心丸。一股脑塞进郭海源紫的嘴唇里。
“医院……快去医院……”
郭海源嘴唇乌青,眼珠上翻,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当晚。市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区爆满。
这是莞城医疗史上罕见的一幕。
除了郭海源,刘全、做五金的王胖子、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买办头子,全被闪烁着警灯的急救车拉了进来。
急得连夜进了医院吸氧。
安静的高级病房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来苏水味。以及那些平时穿金戴银的阔太太家属们的哭喊声。
VIp双人病房里。
为了方便讨论对策,郭海源和刘全被安排在相邻的病床上。
两人鼻子里都插着透明的吸氧管。
旁边绿色的心电监护仪出单调且让人心烦的滴滴声。
病床中间的白色床头柜上。
放着一台被暴力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红星随身听。
外壳、螺丝、绿色电路板、磁带机芯散落一地。
这是郭海源的秘书,连夜花了两倍的价格,从黄牛的黑市上抢回来的样机。
几个小时前。郭海源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秘书把这台该死的机器拆了。
他要亲眼看看,贺凛到底是用了什么廉价的垃圾零件、甚至用泥巴糊的,才能把成本压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郭海源猛地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出,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不顾值班护士惊恐的呼喊。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床沿边坐直。
他伸手拿起那块被拆解下来的绿色电路板。
凑到床头台灯下。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焊点和走线。
刘全也一把扯掉鼻子上的吸氧管。
顾不上胸口的憋闷。凑过去一起看。
病房里,几个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像两个修理工一样,拿着红星随身听拆解。研究。
灯光打在电路板上。泛着冰冷且精致的金属光泽。
没有小作坊那种粗糙的飞线。没有虚焊留下的黄色松香残渣。
每一根走线都规整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最核心的解码芯片虽然换成了廉价的国产件,但周围密密麻麻、布局极其巧妙的电容补偿网络,硬生生把低频音质提了上去。
甚至那个磁带机芯的悬挂处。
都用到了四片极其精密的微型橡胶避震垫。
“这……这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