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声音抖。拿着那个防震机芯的手剧烈哆嗦。
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比特么索尼原厂机器的焊点还要漂亮!还要稳!”
“这特么是人工能焊出来的吗?红星厂那帮泥腿子都是机器人吗!”
郭海源脸色灰败。像停尸房里的死人一样难看。
他无力地扔掉手里的电路板。“啪嗒”
一声掉在柜子上。
手指在床头柜的白漆桌面上疯狂划动。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在心算。
“外壳abs塑料,自己厂里注塑的……算两块。”
“国产解码芯片,加上那些补偿电容网络……满打满算十五块。”
“改进后的机芯组件……八块。”
“加上他们那种变态到几乎为零的次品率控制……”
死活算不明白成本。
无论郭海源怎么算。
这台机器的硬成本,确实被压榨到了极限的二十五块左右。
但是!
郭海源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他贺凛在央视黄金档砸了多少广告费?一天几十万!”
“他给三千号泥腿子交了社保!每个月多少统筹金!”
“他买下了包装厂!他给工人八十万现金福利!双倍加班费!”
“这些全部分摊到每一台机器上!”
郭海源声嘶力竭地喊。
“综合成本绝对逼近九十块!甚至更高!”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郭海源一巴掌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柜子上的玻璃水杯被震倒。温水洒了一地。打湿了他的病号服。
他们对着空气咆哮,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不按套路出牌者的绝望:“他卖99块,这特么连成本都不够!他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