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劈了叉。像被人踩了脖子的公鸭。
他看着靠在铁皮资料柜旁抽烟的贺凛。
“你疯了?99块?”
陈默把手里的电烙铁随手扔在桌上的铁架子上。
出“当啷”
一声脆响。
他冲到贺凛面前。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回力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绊了一下。
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算过成本的!”
陈默扯着嗓子吼。手指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烁的“99元”
。
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
“机器物料成本,哪怕我用国产件替换到了极致。不到二十五块。”
“但你算上人工、包装箱、电费、厂房折旧!”
“再加上你给那帮泥腿子交的该死的社保!”
陈默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乱挥。像个指挥家。
“还有你这在央视砸的几十万广告费!”
“你这台机器的综合成本,至少在八十块以上!甚至逼近八十五块!”
“你卖99?一台只赚十几块?”
陈默一把抓住贺凛的胳膊。
常年握焊枪的手指很有力。因为极度焦急而骨节泛白。
“经销商拿货要利润空间!长途物流要钱!你这根本就是亏本赚吆喝!”
“你是不是真要破产了?”
陈默眼眶红。他是个认死理的人。
“你要是没钱了。我……我把上个月你我的两万块技术入股奖金退给你!那笔钱我还没动!”
物理系天才的世界里,只有非黑即白的数字和公式。
他算不明白这种自杀式的定价逻辑。这违背了基本的经济学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