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看着陈默焦急的模样。心里滑过一丝暖意。
他拿下嘴里的红塔山。
烟头在铁皮柜上轻轻按灭。火星熄灭。
他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手心温热而有力。
“老二。你懂物理。你懂走线。但你不懂商业。”
贺凛走到那台14寸电视机前。
伸手按灭了电源开关。
“啪”
的一声。屏幕上的画面收缩成一个白点,随即消失。
“在绝对的出货量面前。单件的利润率是个伪命题。”
他转过头,看着陈默。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透着前世千亿财阀才有的战略眼光。
“我一天卖五万台。一台赚十块。一天就是五十万的纯利润。”
“这叫薄利多销。也叫渠道霸权。”
“而且。”
贺凛手指在电视机冰冷的塑料外壳上敲了两下。
“这99块的价格,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护城河。”
“这个价格。外资品牌降不下来。他们的高管要拿天价薪水,品牌溢价太高。他们拉不下脸。”
“国内的黑厂也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有你陈默优化的极限流水线。他们的废品率和人工损耗,做不出这么低的成本。”
贺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99块。不是在卖机器。是在清场。”
“我要把这片市场里的杂鱼,一次性全洗出去。”
陈默愣住了。
他抓着贺凛胳膊的手慢慢松开。
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脑子里飞运转着贺凛的逻辑。
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搞屠杀!
不仅陈默觉得要破产,电视机前所有做随身听的同行老板,看到这个价格的瞬间,集体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