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贺凛提前重金收编的退伍狠人陆狂,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汉子身高接近两米。穿着一件黄的老式军绿色跨栏背心。
两条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肌肉块像一块块生铁疙瘩,把背心撑得变了形。
陆狂迈开腿,军用大皮靴踩在碎石子上。
每走一步,地面上的小石子就被碾成粉末。
刀哥举在半空的棒球棍僵住了。
他脖子上的过肩龙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扭曲成一团死泥鳅。
这体格。这压迫感。
刀哥混了十年街头,只在那种真正上过战场的狠人身上见过。
周大强那个老王八蛋,没说这破厂子里还藏着这么一尊凶神。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没眼力见。为了在老大面前表现,他双手攥着生锈的钢管,越过刀哥冲了上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
黄毛破口大骂。
钢管挂着风声,劈头盖脸朝陆狂的天灵盖砸下去。
二楼财务室的窗帘后。
苏半夏死死闭上眼睛。她不敢看脑浆迸裂的画面。
没有惨叫,也没有头骨碎裂的声音。
陆狂根本没躲。他只是随手抬起左边的小臂。
“砰。”
实心钢管狠狠砸在陆狂的小臂肌肉上。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敲在一段实心圆木上。
陆狂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小臂上的肌肉只是本能地跳动了两下。
反倒是黄毛,被震得虎口撕裂。钢管脱手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水泥花坛上,当啷乱响。
黄毛愣在原地。看了一眼流血的虎口,又抬头看陆狂。
陆狂蒲扇大的右手已经探了过来。
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把他离地提了起来。
黄毛双脚乱蹬,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双手拼命去掰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却纹丝不动。
陆狂随手往旁边一掼。
黄毛的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他抽搐了两下,直接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全场死寂。
只有传达室门口的老李头,张着没牙的嘴,吸溜了一口凉气。
贺凛退后半步。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红塔山,咬在嘴里。没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