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轰”
的一声巨响,工厂的铁闸门被社会盲流一脚踹开。
那扇两米高的铁门本就老旧。左侧的生锈合页被猛力撞击后,硬生生崩断开来。
几颗螺丝钉弹飞出去。
其中一颗砸在传达室的玻璃窗上。“咔嚓”
一声,玻璃碎出一圈白色的蜘蛛网裂纹。
重达百斤的铁栅栏拍在水泥地上,扬起半米高的呛人灰尘。
老李头连人带藤椅翻倒在地。
破洞的军大衣缠住了他的腿。他惊恐地往后缩,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砖墙。
几十个手持钢管的面包车盲流,踩着倒塌的铁门涌进院子。
钢管头拖在地上,一路划出暗红色的火星子。
为的光头刀哥扛着棒球棍嚣张地走了进来。
刀哥没穿上衣,光着膀子。
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龙头在肥肉上扭曲。
他吐掉嘴里嚼没味的口香糖。
棒球棍在铁门栏杆上重重敲了一下,出“铛”
的闷响。
“谁是贺凛!滚出来喘气!”
贺凛没在宿舍。
他正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堆废旧轮胎上算账。
听到动静,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身。
夜风吹动他洗得白的黑t恤。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踩着满地碎石子,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
刀哥眯起眼。
借着传达室漏出来的昏黄灯光,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单薄了。身上连块像样的肌肉都看不出。
刀哥心里直犯嘀咕。
周大强那个老狐狸,居然被这么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逼得跳脚?还花十万块请他出山?
真是越活越废物。
“你就是盘下这烂摊子的老板?”
刀哥下巴扬得老高,棒球棍指着贺凛的鼻子。
棍尖距离贺凛的鼻梁只有不到十公分。
贺凛没躲。眼皮都没眨一下。
“有事?”
贺凛声音平淡。
连一点活人的热气都没有。
这态度让刀哥很不爽。以往他带人砸场子,对方早就吓得尿裤子跪地求饶了。
刀哥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了晃。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周老板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不懂规矩,抢他的人。他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