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零件从东头运到西头,中间要靠小推车走几十米。组装完还要再拉回中间质检。
这在讲究极致效率的后现代商业思维里,简直是犯罪。
他转身下了楼,直奔大学宿舍。
半小时后。
陈默被贺凛硬生生拽进车间。
物理系天才穿着黄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厚重的黑框眼镜。
脚上的回力鞋踩在满是机油污垢的水泥地上,出一声黏糊糊的“吧唧”
声。
陈默立刻捂住鼻子。
空气里的松香和机油味熏得他直咳嗽。
“老三,你带我来这干嘛?”
陈默扯着嗓子喊,试图盖过机器的轰鸣。
贺凛指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物料周转区。
“用你的动力学知识。把这条流水线给我拆了重组。”
陈默愣住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上沾了一层浮灰。
“这是苏联时期的老布局。设备太旧,物理定律救不了它。”
“一千块。”
贺凛竖起一根手指。
陈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粉笔给我。”
陈默拿着半截白色粉笔,直接钻进机器缝隙里。
他蹲在水泥地上,画着奇怪的线条和公式。
“老李头,你的桌子往前挪三十公分。”
陈默指着地上画的一个白圈。
老李头拿着电烙铁,头都没抬。
“挪啥?我这干得挺顺手。”
“你拿板子要伸长胳膊半米。一天干一万次,浪费两小时。”
陈默板着脸,声音干巴巴的。“挪过来,传送带直接把板子送你手边。”
老李头将信将疑,站起身把铁皮桌子往前拖了半米。
刚坐下试了一块板子,眼睛亮了。省劲太多。
陈默走到装配组。
在地上画了个大叉。
“装配组和质检组背靠背拼起来。中间不要小推车了,直接从背上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