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脚步匆匆,却又无比谨慎,一路将秦阳抬回乾西五所的寝宫,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他擦拭干净身上的血渍,换上干净的衣物。
从那日起,李时珍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秦阳的寝宫之中,日夜不休,不曾合眼。
他按照祖传的医术,精心调配最滋补、最修复经脉神魂的灵药,亲自煎药,把控火候,按时给秦阳喂下;又取出珍藏的金针,精准地刺在秦阳周身各大穴位,疏通紊乱的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还亲自研磨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秦阳周身的伤口上,更换药布。
寝宫内,药香弥漫,日夜不息。
宫灯长明,从未熄灭,照亮了李时珍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床榻上面色苍白、紧闭双眼、毫无动静的秦阳。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床榻上的秦阳,始终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而平稳,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
七天过去了,秦阳依旧昏迷不醒。
十天过去了,他依旧毫无动静,指尖都未曾动过一下。
半个月,整整十五天过去了。
秦阳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没有丝毫苏醒的征兆。
寝宫内的药香,日复一日,从未消散;李时珍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身形日渐消瘦,却依旧坚守在床边,不曾离开半步,按时换药、针灸、煎药,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守在乾西五所的群臣,心中的焦灼与不安,也越来越浓,渐渐开始慌了。
最初的希望,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被消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担忧与惶恐。
乾西五所的庭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岳飞身披铠甲,日日守在庭院中,一刻都不曾离开。
他平日里沉稳刚毅,此刻却满脸焦急,不停地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望向寝宫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担忧,握着沥泉枪的手,指尖都微微泛白。
他无数次想要冲进寝宫,看看秦阳的情况,却又强行忍住,只能在庭院中焦灼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白起则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寝宫门口,身姿挺拔,周身煞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无尽的凝重。
他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死死盯着寝宫的房门,仿佛要将房门看穿。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刮风下雨,他都始终守在那里,寸步不离,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里面的君王,谁也无法靠近,谁也不能打扰。
韩信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双手背在身后,同样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眉头始终紧锁,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一切可能,却又一次次归于无奈。
他擅长用兵,擅长谋略,可面对秦阳迟迟不醒的状况,却毫无办法,只能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郭嘉、张良、诸葛亮、荀彧、萧何、徐达、卫青、霍去病……
天盛所有的文臣武将、大能奇人,每日都会放下手中所有事务,早早来到乾西五所,守在庭院之中。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焦躁的喧闹,只是静静地等着,默默地守着,守在这乾西五所的庭院里,守在寝宫门外,等着那个带领他们打下江山、守护万民的帝王,早日醒来。
整个乾西五所,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音,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压抑而沉重,却又充满了无声的坚守与期盼。
百姓们也渐渐得知了陛下昏迷不醒的消息,整个天盛王朝,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与担忧之中。
无数百姓自发地跪在自家门前,跪在田间地头,日夜不停地为秦阳祈福,祈求上苍保佑陛下平安苏醒,保佑帝王安康。
曾经凝聚起守护家国力量的一亿子民,再次用最虔诚的信念,默默祈祷着他们的君王早日康复。
整个天下,都在等待着秦阳的醒来。
这一等,便是整整二十天。
第二十天的深夜,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繁星点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寝宫,落在床榻上,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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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依旧守在床边,连日不休的操劳,让他疲惫到了极致,双眼布满血丝,身形憔悴,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小心翼翼地为秦阳更换身上的药膏,擦拭伤口。
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谨慎,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人。
就在他轻轻为秦阳整理好衣袖,准备放下手臂的那一刻,目光骤然一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床榻上,秦阳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李时珍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手中的药布都掉落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秦阳的手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一秒,两秒,三秒……
片刻之后,那根手指,再次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清晰无比,绝不是错觉!
李时珍先是愣在原地,足足怔了数息,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疲惫与憔悴一扫而空,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都微微颤抖。
他顾不上捡起地上的药布,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猛地转过身,朝着寝宫门外,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