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来人!陛下动了!陛下有动静了!”
这一声大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打破了乾西五所深夜的宁静,传得很远很远。
守在庭院里、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的群臣,原本都在闭目养神,或是静静等待,听到这一声呼喊,所有人都瞬间惊醒,如同触电般站起身。
“陛下!”
“陛下醒了?!”
惊喜、激动、不敢置信,瞬间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众人再也顾不上礼仪,再也顾不上沉稳,纷纷迈开脚步,争先恐后地涌进寝宫,围在床榻边,里三层外三层,将床榻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落在床榻上的秦阳身上,眼神里满是激动、期盼、欣喜,眼眶瞬间泛红。
二十天的煎熬,二十天的等待,二十天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在众人无比期盼的目光中,床榻上的秦阳,眉头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二十天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灯光透过眼帘,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片刻后,才彻底睁开双眼。
浑浊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昏沉的神魂慢慢回笼,他缓缓转动目光,看向围在床边的众人。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岳飞、白起、韩信、张良、郭嘉、诸葛亮、李时珍、张三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疲惫与担忧,双眼布满血丝,身形憔悴,显然这二十天里,他们都未曾安心休养,一直守在这里,日夜等待。
看着这群陪伴自己征战天下、守护家国、不离不弃的臣子,秦阳疲惫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丝释然,轻声开口:
“你们……都在这儿啊。”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铁骨铮铮的汉子、运筹帷幄的谋士,瞬间红了眼眶。
岳飞性子最是直率,看着安然醒来的秦阳,声音哽咽,第一个开口,激动得语无伦次:“陛下,您终于醒了!您终于醒了啊!我们……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一旁的白起,依旧沉默寡言,可那双素来冰冷淡漠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起了丝丝暖意,满是庆幸与安心,紧绷了二十天的嘴角,也微微松动。
其他群臣,也纷纷看着秦阳,眼中满是热泪,心中悬了二十天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秦阳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心中微动,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好好看看这群不离不弃的臣子。
可就在他用力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依旧传来阵阵虚弱的痛感,刚一用力,便浑身发软,重新躺回了床榻上。
“陛下,您别动!千万不要动!”
李时珍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连忙伸出手,轻轻按住秦阳的肩膀,神色急切又郑重,“陛下,您的伤势实在太重,经脉、神魂、肉身都遭受了极大的损伤,虽然已经稳住,却还没有彻底恢复,万万不能起身用力,必须安心静养,不可有丝毫马虎!”
秦阳闻言,看着李时珍满脸的郑重,又感受着浑身的虚弱,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勉强自己,乖乖躺好,声音依旧沙哑:“好,朕不动,听李神医的。”
他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轻声问道:“朕睡了多久?”
他只记得自己抵挡完九色雷劫,说出“我们赢了”
之后,便彻底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已是物是人非,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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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恭敬回道:“陛下,您已经昏迷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
秦阳闻言,不由得微微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重复道:“这么久?”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几日,却没想到,竟然一口气睡了二十天,难怪眼前的众人,个个都如此疲惫憔悴,想必这二十天里,他们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郭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心有余悸:“对,整整二十天。您一直昏迷不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丝毫动静,我们都急坏了,生怕您……”
话说到一半,郭嘉便停住了,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不愿说。
秦阳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心中了然,沉默了片刻,忽然缓缓笑了,笑容温和,带着一丝恍惚:“二十天……朕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漫长到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梦。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闪过好奇之色,刚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此刻也不由得对秦阳的梦,产生了好奇。
岳飞性子急切,率先开口,问道:“陛下,您做了什么梦?可否说与我们听听?”
其他臣子也纷纷点头,目光落在秦阳身上,静静等待着他的话语。
秦阳望着寝宫的屋顶,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境之中,声音轻缓,缓缓开口,讲述着梦中的场景:
“朕梦到自己挣脱了凡躯的束缚,在天上飞。”
“飞过层层厚重的云层,飞过漫天璀璨的星辰,一直飞,一直飞,飞到了很远很远、凡人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
“在那九天之上,云层深处,有一座金碧辉煌、巍峨壮阔、远超世间所有宫殿的神殿,那神殿矗立在云海之中,散发着无上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