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天灭地的九色雷劫,终究是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那位高居九天、执掌天道的天帝,倾尽全力降下的绝杀一击,终究没能碾碎天盛的万里江山,没能击溃亿万子民的同心信念,在那道凝聚了一亿人赤诚信念的金色光柱面前,只能不甘地退却,缩回了九天之上,再也没了动静。
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尽,暖阳重新普照大地,微风拂过,带着劫后余生的清新气息,吹散了天地间残留的威压与戾气,也抚平了山河破碎的伤痕。
京城的街道上,依旧聚集着无数百姓,他们望着城楼上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欢呼声、喜极而泣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这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生死之战,他们赢了,天盛赢了。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击碎。
京城朱雀门的城楼之上,秦阳浑身浴血,帝袍破碎,凌乱的发丝上还沾着尘土与血渍,周身布满了雷劫轰击留下的深浅伤痕,气息虚弱到了极致,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站得笔直。
他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子民,看着身后神色释然的群臣,嘴角噙着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安心的话:“我们赢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难以抗拒的极致疲惫与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席卷了他的神魂。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暖阳的光芒化作一片晃眼的白晕,耳边百姓的欢呼声、群臣的喘息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浑身的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丹田内的灵力彻底紊乱枯竭,神魂在雷劫余威的冲击下,昏沉到了极点,再也支撑不住。
秦阳瞳孔微微一缩,身体晃了晃,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便眼前彻底一黑,双腿一软,直直朝着下方栽倒而去。
“陛下!”
“陛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身后的岳飞、白起、张良、诸葛亮等人,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口中发出失声的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面对千军万马、面对天劫威压时的镇定从容。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不顾一切地朝着秦阳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扶住他倒下的身躯,却又因为太过慌乱,动作都变得僵硬迟缓。
“快!快传李时珍!快!”
郭嘉反应最快,脸色惨白如纸,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慌乱而变得嘶哑颤抖。
此刻的众人,早已没了君臣之别,没了文臣武将的沉稳,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倒下的帝王。
天盛可以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没有秦阳。
他是整个王朝的主心骨,是亿万子民的信仰,是群臣誓死追随的君王,若是秦阳出事,天盛刚刚守住的江山,必将瞬间分崩离析,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不过瞬息之间,李时珍便被禁军一路搀扶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城楼。
他须发微颤,脸上满是急切,顾不上行礼,顾不上喘息,立刻挤到秦阳身边,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着搭在秦阳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周围的群臣,尽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李时珍身上,眼神里满是焦灼、期盼与恐惧,心脏狂跳不止,仿佛悬在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李时珍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略显平和的面容,渐渐被浓浓的凝重所覆盖,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的触感,让他心头发沉。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一众焦急万分的群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陛下的伤……太重了。”
简单的七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雷劫的威力,他们亲眼所见,秦阳以凡人之躯,站在大阵最前方,直面天帝的九色雷劫,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威压与冲击,看似只是周身带伤,实则内伤早已深重到了极致。
“李神医,陛下的伤,到底如何?能不能治?您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陛下!”
郭嘉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李时珍的衣袖,声音急切,眼眶已然泛红,平日里运筹帷幄、从容淡定的谋士,此刻早已乱了方寸。
其他群臣也纷纷围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恳求,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们都愿意,只要能让秦阳平安无事。
李时珍看着众人焦灼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能治。但需要时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静养,不能有丝毫打扰,更不能有半点外力刺激,一切只能靠陛下自身的意志,还有汤药针灸慢慢调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许。
能治,总归是有希望的。
需要时间,总比不治之症、无力回天要好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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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就愿意等,愿意倾尽一切,守护着陛下,守护着这份希望。
“快!立刻将陛下抬回乾西五所,安置在寝宫,不得有丝毫惊扰!”
张良最先冷静下来,立刻沉声吩咐,语气坚定,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传我命令,封锁皇宫,加强戒备,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乾西五所,任何人不得惊扰陛下静养!”
“禁军严守宫门,无令不得入内!”
“后宫一应事宜暂缓,所有妃嫔不得擅自前来探望,以免打扰陛下休养!”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慌乱的众人,也渐渐找回了分寸,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岳飞、白起等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轻轻托起秦阳的身躯,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一不小心,加重他身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