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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
鲁班眯着眼看了会儿山形,“那山阴面准有,看石头的颜色就知道。”
侍郎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反驳,只能应着“是是是”
。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鲁班才踩着满脚的泥回到城里。秦阳特意在御膳房留了饭,四菜一汤,有他爱吃的红烧肘子。可鲁班扒拉了两口饭,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一堆小木片,一边拼一边嘟囔:“投石机的支架得用槐木,耐撞。弓弦用牛筋混着铁丝,更结实……”
秦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他夹了块肘子放到鲁班碗里:“先生先吃饭,活儿明天再干。”
鲁班“哦”
了一声,把肘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眼睛一亮:“陛下!草民想到了!连弩车的箭簇可以做成三棱的,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秦阳:“……”
接下来的三个月,城外的工坊成了整个咸阳最热闹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木匠刨木头的“沙沙”
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惊呼——多半是哪个新做的机关出了岔子,把木头零件崩飞了。
秦阳隔三差五就往工坊跑,每次去都能看见新东西。第一次去,工匠们正在砌高炉,鲁班蹲在旁边指挥,说这炉子得比寻常的高两尺,烟囱要拐三个弯,这样火才够旺;第二次去,他看见铁匠们手里的锤子换了新样式,木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锤头是月牙形的,鲁班说这样锻打时能省力气;第三次去,工坊里多了个奇怪的木架子,上面缠着根粗麻绳,两个人摇着把手,绳子就能带着锯子上下动,鲁班说这叫“手拉锯”
,比用斧子劈木头快十倍。
有回他刚进工坊,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只比之前大了三倍的木鸢,翅膀上还绑着个小竹筒,正歪歪扭扭地往下降。鲁班在底下跳着脚喊:“往左点!再往左点!别砸着铁匠炉!”
木鸢“咚”
地一声掉在沙堆上,竹筒里滚出个纸条。秦阳捡起来一看,上面是鲁班歪歪扭扭的字:“陛下,木鸢能带货了,就是还不太稳。”
他看着那只摔得翅膀都歪了的木鸢,忽然想起北境的烽火台。要是这东西能再稳点,是不是就能把军情直接送回咸阳?
三个月期满那天,鲁班让人去宫里报信,说请陛下去工坊看看。秦阳特意换上了常服,带着小顺子和几个侍卫就往城外去。还没到工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吓得小顺子赶紧挡在秦阳前面。
“别怕,是在试新东西。”
秦阳拨开他的手,笑着往前走。
工坊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兵器,阳光从屋顶的天窗照下来,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鲁班穿着件新做的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正指挥着工匠们把一个大家伙往院里挪。
“陛下!您可来了!”
鲁班看见他,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快来看看,草民给您做的好东西!”
他先拉着秦阳走到最左边的架子前,上面摆着几十把长刀。刀身狭长,刀刃泛着青黑色的光,刀柄是用防滑的鲨鱼皮裹着的。鲁班拿起一把,递给秦阳:“陛下试试。”
秦阳接过来,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比他平时用的佩刀重了近一斤。他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转,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
的一声轻响,像极了毒蛇吐信。
“这是用百炼钢打的。”
鲁班在旁边解释,“先把生铁烧红了,反复折叠锻打,整整一百次,把里面的杂质都打出来。您看这刀刃,”
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能削铁如泥。”
秦阳不信,指着旁边堆着的旧刀:“拿把普通的来。”
侍卫赶紧递过来一把军队里常用的铁刀。秦阳握住百炼钢刀,对着旧刀的刀身轻轻一砍。
“咔嚓!”
一声脆响,旧刀像被拦腰斩断的芦苇,断口处整整齐齐,连点毛刺都没有。百炼钢刀的刀刃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秦阳倒吸一口凉气,又拿起百炼钢刀,走到旁边的木桩前。那木桩是碗口粗的硬木,平时用斧头劈都得费半天劲。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刀光一闪,木桩“咚”
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好刀!”
秦阳忍不住赞了一声,握着刀柄的手都有些发抖。他仿佛看见战场上,将士们握着这样的刀,把敌人的兵器一个个斩断,再也不用怕砍卷刃的刀会伤到自己。
鲁班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陛下喜欢就好。这刀还有个讲究,刀柄后面有个小机关,”
他指着刀柄末端的圆盖,“拧开能装火石,夜里行军能点火。”
秦阳试着拧了拧,果然掉出个小小的火石盒,做得精巧极了。
往前走了几步,架子上摆着的是弓箭。这些弓比寻常的弓短了一截,弓身是暗红色的,上面缠着细密的牛筋,弓弦亮得像银丝。鲁班拿起一张,递给秦阳:“陛下试试这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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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接过,手指刚搭上弓弦,就觉得不对劲。这弓看着小巧,拉起来却重得吓人,他使出五成力气,弓弦才动了不到半寸。
“这弓拉力三百斤。”
鲁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