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召岳飞、白起、韩信、郭嘉、萧何五位重臣,入奉天殿议事!北疆战事,刻不容缓!”
半个时辰后,奉天殿内。
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地面之上,北戎骑兵南下的路线,如同一条狰狞的黑色巨蟒,蜿蜒南下,直扑苍狼原,每一座陷落的边城、每一片被践踏的草场,都用血色标注,触目惊心。
殿内文武重臣分列两侧,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苍狼原,知道这一战,将决定天盛北疆的生死,关乎天下格局的走向。
岳飞身着银甲,率先出列,甲胄铿锵作响,神色凝重无比:“陛下,北戎十万骑兵,皆是草原精锐,骑射天下无双,呼延烈亲征,族人怀着三年血仇,士气鼎盛,锐不可当。我军新近从东海回师,将士疲惫,粮草未济,战马损耗严重,若正面硬拼,即便能够取胜,也必是惨胜,将士伤亡难以估量。”
白起立于一侧,玄甲覆身,神色冷肃,目光锐利如刀,淡淡开口:“惨胜,亦是胜。北疆若失,草原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此战,退无可退,必须打,而且必须赢。”
韩信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手持羽扇,神色沉稳:“白将军,话虽如此,却不可不虑长远。天元王朝在西侧边境陈兵观望,江湖宗门与焚天宗残存势力亦在暗中蛰伏,蠢蠢欲动。我军若在苍狼原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必给这些势力可乘之机,到时候内忧外患一并爆发,局面便难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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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手持账册,忧心忡忡,出列奏道:“陛下,国库因东海一战消耗巨大,粮草储备不足,北疆粮道遥远,山路崎岖,运输艰难,每日消耗巨大,若长期与北戎对峙,粮草难以为继,军心民心都极易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众臣各抒己见,却始终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殿内气氛愈发沉重。
秦阳沉默片刻,目光缓缓转向立于一侧的郭嘉,声音平静:“奉孝,北戎南下,苍狼原危急,朕知你胸有丘壑,必有破敌之策,不妨说来听听。”
郭嘉一袭青衫,面容温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上前一步,衣袖轻拂,指向地图上那片辽阔平坦的苍狼原,语气从容不迫:“陛下,诸位将军,此战的关键,不在硬拼,不在速胜,而在苍狼原这三个字。”
众人目光齐齐凝聚在苍狼原之上。
苍狼原,天盛北疆与北戎草原的天然交界线,地势开阔平坦,一望无际,无险可守,无山可依,是天生的战场,更是骑兵最能发挥速度与冲击力优势的绝佳战场。北戎铁骑在此作战,如鱼得水,而天盛步军,却会陷入被动。
郭嘉继续道:“呼延烈隐忍三年,怀揣血海深仇,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收服部落,扩充兵力,如今士气鼎盛,锋芒毕露。但诸位须知,士气这东西,最是虚妄,旺得越快,衰得也越快,如同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我军要做的,不是与他硬碰硬,而是阻其锋芒,拖其节奏,耗其士气,断其军心,待其力竭,再一举破之。”
秦阳眸光亮起,语气急切:“奉孝所言极是,可苍狼原一马平川,如何阻?如何拖?如何耗?”
郭嘉微微一笑,目光依次扫过岳飞、白起、韩信三人,缓缓道出计策:“岳将军沉稳持重,善守善攻,可率两万主力步军,于苍狼原正面修筑三道防线,深挖壕沟,竖立木栅,密布拒马,层层布防,把北戎骑兵赖以生存的速度彻底锁死。骑兵没了速度,便没了獠牙,没了冲击力,与步军无异。”
岳飞抱拳道:“臣,领命!定将苍狼原打造成铁桶防线,让北戎铁骑寸步难行!”
郭嘉再看向白起:“白将军骁勇善战,最擅奔袭突袭,昼伏夜出,可率一万精锐铁骑,游离于战场侧翼,不与北戎主力正面交锋,只袭扰敌营,截取粮草,追杀散兵,放火烧营,让呼延烈昼夜不得安宁,军心自乱,阵型自散。”
白起冷然点头,声音铿锵:“遵旨!臣定让北戎人寝食难安,粮草尽断!”
郭嘉最后看向韩信:“韩将军精通兵法,善用弓弩,善设伏兵,可率三万弓弩手,占据苍狼原两侧的低矮高地,居高临下,以强弓、劲弩、连弩车不断消耗敌军有生力量,让他们进不能攻,退不能守,困死在苍狼原上。”
韩信朗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让北戎人葬身箭雨之下!”
三大名将,分工明确,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以守为攻,以耗为胜,完美克制北戎铁骑的优势。
秦阳目光扫过众将,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缓缓点头,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奉天殿:“好!就依奉孝此计!岳飞筑防死守,白起侧翼袭扰,韩信高地伏弩,朕亲率中军坐镇苍狼原,迎战北戎!全军即刻开拔,北上苍狼原,保卫家国,诛杀北戎!”
“臣等遵旨!”
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大殿,战意冲天,所有的沉重与担忧,瞬间化为破敌的决心。
军令一出,天盛全军迅速动员。六万精锐大军,即刻集结,粮草、兵器、铠甲、战马尽数筹备,旌旗蔽日,甲光映天,一路向北,奔赴苍狼原。
半个月后,苍狼原。
昔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宁静草原,此刻已然变成杀气腾腾的人间战场。天盛六万大军,早已按照计策,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严阵以待。
正面阵地,岳飞亲率两万步卒,日夜不停,修筑了三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第一道防线,深挖数道宽三丈、深两丈的壕沟,沟底密布尖木;第二道防线,竖立丈高木栅,栅外铺满铁蒺藜与拒马;第三道防线,长枪如林,盾牌如墙,重甲步兵列阵以待,如同一座钢铁要塞,横亘在苍狼原南端。
两侧高地,韩信率领三万弓弩手,早已埋伏就绪。强弓、劲弩、连弩车层层排布,箭支堆积如山,弓箭手引而不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化作漫天箭雨,收割敌军性命。
战场侧翼的荒野之中,白起率领一万精锐铁骑,隐匿踪迹,偃旗息鼓,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狼群,静静等待着出击的时机,随时准备给予北戎致命一击。
秦阳亲领中军,立于苍狼原最高的土台之上,俯瞰整个战场,神色平静,气度沉稳。他一身戎装,头戴金冠,身披铠甲,目光锐利,身后旌旗飘扬,将士肃立,尽显帝王威仪。
而在苍狼原北端,十万北戎骑兵,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黑色的乌云,压在草原之上。战马嘶鸣,刀光闪烁,号角声声,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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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烈一身染血战甲,骑在一匹黑色神骏之上,独目冰冷,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盛军阵。三年隐忍,三年卧薪尝胆,他终于再次站在了这片土地上,再次面对天盛的军队。
他看着对面只有六万兵力的天盛军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与残忍的冷笑,声音凄厉,传遍全军:“秦阳小娃娃,乳臭未干,就凭六万人,也敢挡我十万草原铁骑?真是自不量力!今日,我便用你们的血,祭奠三年前死去的草原勇士!”
他身旁的左贤王呼延洪沉声道:“大汗,天盛军阵防备严密,壕沟拒马密布,恐有诡计,不可贸然强攻。”
“诡计?”
呼延烈狂笑一声,笑声疯狂而暴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笑话!我北戎铁骑,纵横草原百年,从未一败,今日,便踏平这小小的防线,让天盛人知道,什么是草原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