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狼牙大棒,向前狠狠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草原的勇士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冲!踏平他们!杀——!!!”
“杀——!!!”
十万北戎骑兵,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云霄。
所有骑兵同时扬鞭,战马四蹄翻飞,轰然踏地。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草屑漫天。无边无际的骑兵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黑山倾塌,海啸奔腾,向着天盛阵地疯狂碾压而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马蹄的轰鸣,战马的嘶鸣,与北戎人疯狂的嘶吼,整个苍狼原都在颤抖。
天盛军阵前,岳飞巍然不动,立于高地之上,神色沉稳如岳,厉声大喝:“全军稳住!盾手就位!长枪列阵!无需慌乱!身后便是家国,便是亲人,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死守阵地,寸步不让!”
前排士卒死死握住长枪,指节发白,牙关紧咬,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只有战意,只有守护家国的决心。
北戎骑兵越来越近,距离天盛阵地越来越近。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高地之上,韩信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弓弩手!放箭——!!!”
嗡——!!!
数万弓弦同时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箭雨腾空而起,遮天蔽日,遮蔽了阳光,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轰然砸向北戎骑兵的阵列。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密麻麻,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排的北戎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战马悲鸣,人仰马翻,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草,尸体堆叠在一起,成为后面骑兵的路障。
可北戎人太多了,太多了。
杀退一批,立刻又涌上一批;倒下一千,立刻又补上两千。他们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疯狂地继续冲锋,根本不顾及箭雨的杀伤。
很快,北戎骑兵便冲到了天盛阵地的壕沟之前,纵身跃过壕沟,撞向木栅与拒马。
“轰——!!!”
两军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为之静止。
下一刻,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骨折声、战马嘶鸣声、士兵的怒吼声,瞬间炸开,响彻整个苍狼原,回荡在天地之间。
长枪刺穿骑兵的胸膛,弯刀劈碎士兵的盾牌,战马疯狂冲撞,士卒拼死抵抗,鲜血喷涌,肢体横飞,尸骸堆叠,绿色的草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一片赤红,如同人间炼狱。
岳飞站在高处,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
北戎人的兵力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般,杀之不尽,退之不竭。照这样下去,即便能够守住阵地,天盛军也必将付出惨重的伤亡,惨胜如败,得不偿失。
就在战局最焦灼、最凶险、最关键的时刻。
战场侧翼,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玄甲铁骑的旗帜骤然扬起,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长空。
是白起!
他率领一万精锐铁骑,等待已久,终于抓住战机,从侧翼狠狠刺入北戎军阵的薄弱之处!
“杀——!!!”
白起身先士卒,长枪如龙,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北戎骑兵无人可挡,纷纷落马。一万铁骑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将北戎的阵型撕裂、切割、崩塌。
骑兵与骑兵猛烈冲撞,刀与刀疯狂对砍,血与血四处飞溅,北戎人的阵型瞬间大乱,首尾不能相顾,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呼延烈脸色剧变,目眦欲裂,怒吼道:“是白起!拦住他!快拦住他!不许乱!”
可他的命令,已经被淹没在喊杀声之中,根本无法传递到混乱的军阵之中。白起的骑兵来去如风,穿插切割,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收割着北戎人的性命。
与此同时,两侧高地上,韩信的箭雨没有丝毫停歇,一波又一波,一轮又一轮,如同暴雨倾泻,不断落在北戎人的头顶,每一次齐射,都带走大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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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北戎大军,被彻底困在苍狼原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打不能打,守不能守,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呼延烈目眦欲裂,疯狂嘶吼,挥舞着狼牙大棒,想要重整阵型,却再也无力回天。三年前的惨败,仿佛再次重现眼前,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