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粉子晾干了。”
托盘里铺着一层灰黑色的颗粒。
土法提纯的无烟火药。
没有现代火药那么好看。
但这是真理的原料。
猴子把托盘放下。
“教官,这土法熬出来的东西,真能当火药使?”
“别看它黑不溜秋的。”
陈烈捏起一小撮粉末。
“成分是实打实的硝化棉。”
“防潮,防冻。”
“威力比小鬼子的原装货大百分之二十。”
“用这玩意儿打出去的子弹,出膛速度能翻倍。”
老王头站在复装机前。
手洗得很干净。
连指甲缝里的机油都抠掉了。
他在破棉袄上蹭了又蹭。
生怕弄脏了机器。
“开始装药。”
陈烈下达指令。
老王头深吸一口气。
双手有些发抖。
这辈子打了无数铁。
造子弹还是头一回。
他拿过一个黄澄澄的空弹壳。
这是刚用航空钨钢模具冲压出来的。
完美无瑕。
放到定量漏斗下面。
脚踩踏板。
“沙沙。”
火药精准落入弹壳。
分毫不差。
老王头拿起一颗尖头弹丸。
放在弹壳口。
推入压弹机。
深呼吸。
扳下一拉。
“咔哒。”
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老王头退下扳手。
一颗完整的子弹掉了出来。
落在他满是老茧的掌心里。
黄铜反光。
带着金属的冰冷。
也带着抗联生存的温度。
这不是一颗普通的子弹。
这是白山黑水间第一条属于中国人的流水线产出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