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盯着沙漏,“‘血傀’失控逃出只是开始。最迟明天日落前,塔内必定会生更大规模的暴动。届时,三皇子和影楼的注意力会被彻底吸引过去,这是你们潜入静心庵的最佳时机——也是唯一时机。”
她抬眼,目光锐利:“所以,不是朔日,而是明天。明天黄昏,日落入夜那一刻,你们必须进入暗渠。”
阿忧瞳孔微缩。
明天黄昏。
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天。
“为什么提前?”
苏琉璃急问,“朔日子时才是钥匙成型的关键时刻,那时他们注意力最集中,不正是我们潜入的好机会吗?”
“正因为是关键,所以他们才会把网收得最紧。”
雨师摇头,“你们以为三皇子和影楼是傻子?朔日子时,九幽塔内外必定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反而是暴动生前,为了控制局势、防止消息走漏,他们会将大部分高手调往塔区,其他地方的守卫反而会出现短暂的空虚。”
她手指轻叩桌面:“这就叫灯下黑。越是重要的时刻,越要反其道而行之。明天黄昏,是暴动生前最后的平静期,也是他们警惕心最松懈的时候。错过这个时机,你们再想靠近静心庵,难如登天。”
阿忧与苏琉璃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但也看到了决断。
“好。”
阿忧点头,“就明天黄昏。”
雨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但很快隐去。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渠”
字。
“这是暗渠入口的钥匙。”
她将令牌递给阿忧,“荒坟的墓碑上有机关,令牌插入碑座左侧第三道裂痕,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一圈,入口自开。记住,进入后立刻将入口封死,令牌留在里面——它只能从外部开启一次,从内部是打不开的。”
阿忧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还有这个。”
雨师又取出三颗龙眼大小的蜡丸,“这是‘闭气丹’,服下后能在水下闭气两刻钟。暗渠中段有一段完全被水淹没,长约三十丈,你们需要靠它过去。”
苏琉璃接过蜡丸,小心收好。
雨师最后看向陆小七:“至于你——”
陆小七挣扎着坐直身子:“雨师大人,我能做什么?我的伤不碍事!”
“你的伤很碍事。”
雨师毫不客气,“右臂尺骨裂了,脏腑受震,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但你也有你能做的事。”
她从桌下拿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十几只半个巴掌大小的铜制机关鸟。鸟身线条流畅,翅膀可折叠,鸟喙处有个细小的孔洞。
“这是‘讯鸟’。”
雨师道,“你精通机关术,应该能操纵。明天黄昏,你带着它们去这个位置——”
她在地图上点了一处,那是西郊一处荒废的樵夫小屋,距离静心庵约五里。
“在那里放出讯鸟。鸟喙里装有特制的磷粉,遇风即燃,会出只有监天司‘四象暗卫’能看懂的闪光信号。我会安排人在附近接应,一旦你们从静心庵撤离,立刻放出讯鸟,我们会派人接应你们到下一个安全点。”
陆小七眼睛一亮:“这个我能做!”
“不止。”
雨师又从怀里取出一卷细如丝的银线,线头连着个拇指大小的铜铃,“这是‘牵魂丝’,最长可延展三里。你将它一端系在讯鸟脚上,另一端握在手里。讯鸟飞出后,若遇到拦截或异常,铜铃会响。铃响几声代表几种情况,我待会儿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