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快点!”
从齿缝里抠出半截被咬裂的存储卡,卡针上挂着血丝。
被押走前,宋槐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茶水在地上洇开。
“十分钟,够用了。”
很轻的声音。
几乎同一秒,技术部里,追踪了一夜的转运点热信号在唐不弃屏幕上熄灭。
审讯区单向玻璃后,周照尘慢条斯理的开口。
“他数的不是刑期。”
他补一句,扶了下细框眼镜。
“是交接,看完没完成。”
走廊里脚步声由密转疏,抓了内鬼,最后十分钟还是被内鬼赢了。
指挥车里静的只剩硬盘读写声。
唐不弃盯着黑掉的信号界面看了三秒,忽然关掉它,拉出另一块屏。
“信号会撒谎,钱不会的。”
两条线在地图上标出来,云栖文化三天前现金续租的冷库货运位,救助车关机前最后四公里的行驶轨迹,交叉点闪了一下。
一个连宋槐安都没来得及晚到的转运点,第二个地址。
“追信号,那是他留给我们走的路,查钱,才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的路。”
顾寒舟拿起对讲机。
“一二组,改线,走。”
冷库,中午十二点。
卷帘门卡在一半,警棍别住滑轨硬生生的撬到顶,冷气混着兽用麻醉剂的甜腥扑了众人一脸。
三辆印着文明救助的货车车门大开,笼子全空。
地面刚拖过还湿着,粘毛滚筒上缠着好几种花色的猫毛,橘白、狸花、纯黑、玳瑁,捕猫笼码了半墙,麻醉剂瓶子躺了一地,七个人被按在卷帘门内侧,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转运清单被搜出来,货品栏被马克笔整条涂黑,墨迹还没干透。
同一分钟,沈砚辞签的全网冻结生效,靳氏基金会全部账户封停。
桑眠直播间弹幕炸了,冻的好,别太荒谬,公益款还能冻真是绝了。
顾寒舟踩着水渍走到货车尾,扫了一眼空笼子,眉头拧死。
“笼子是空的,人赃并获,赃里没赃。”
谢听狸的目光钉在清单上,涂黑的墨迹边缘,没涂干净的角落留着一行手写小字,字很秀气。
样本已由它自取。
后颈的冷气往下走。
谢听狸低声说。
“它自己来取的,根本不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