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抿着唇,抽噎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不喜欢。”
琉哈道,“看你哭,我好像只会伤心。”
若水怔怔地抬起头来,红肿的双眸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琉哈替她揉了揉足有核桃大的眼睛,轻声道:“之前那些人……也是这么对你的?”
若水只道:“不记得了。”
“你觉得她们会对你的眼泪施暴,觉得我也是这样的人?”
琉哈摇了摇头,眼中生出一抹疼惜的颜色,“我看到你痛苦的时候只会更痛苦,我不是会以你的痛苦来取悦自己的人,更不希望你要拥自己的痛苦来折磨自己。”
她握起若水的双手,亲吻她腕上的红痕,“雁雁,我从前以为爱就是臣服,但那其实是大错特错的。因为臣服可以用刑具和武力来威逼而达到的,但爱从来不是。”
若水听罢,不觉就怔住了。
琉哈想,也许我们终于找到了自己最笨拙的地方,那就是不会爱人。可好在我们都还活着,都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光阴可以去领悟情爱的真谛。
她最后在若水的唇上落了个温柔的吻:“好好睡一觉吧。”
若水倦倦地抱怨:“天都亮了,都怪……”
“都怪鸡把天叫亮了。”
琉抱来被子替她盖上,“中午就把鸡杀了,烤鸡架吃。”
若水抬起脚,轻轻地踹了一下,方才阖上眼,低声喃喃:“琉哈……”
琉哈目光微颤:“雁雁?”
若水的唇角微微地一勾:“我们重新……再吃一次葡萄吧。”
琉哈愣愣地伫立着,待回味过来时,笑容大放光彩,跪在床前想亲一亲她,但若水早就蒙头大睡,琉哈只好亲了两口被子、和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
鸡:你礼貌吗?
第215章寻医
==============================
若水足睡了半日,方在午后天晴时出帐。晴光照耀着满原雪色映入她眼中,微寒的风吹拂在面颊上,牵起她一缕乌黑的丝。
桑桑在空地上逗着太阳汗,咯咯地笑个不停,长得猎犬大小的山兽猞猁在她手下和一只听话的小猫不见得有什么区别,她抛了鸡肉出去,太阳汗一跃有半人高,眨眼就叼在口中。
若水笑了笑,抱着手臂吹了声口哨,听到动静的太阳汗竖起一对儿机灵的小耳朵,叫唤着扑到若水脚下曾起她的靴子来。
若水往它毛茸茸的脸上揉了两把,便放它到雪地里吃肉了。
桑桑走到她面前,衣裙上的彩缎被风吹得摇曳,她仰头望向若水,见她那把乌黑的长在风中如花朵般绽放,晶莹的眼眸里映着浅浅晴光、淡淡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