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长宁那直接呆住的模样,纪鹤年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在沈长宁的白眼翻过来之前,先对沈脌说:“你妈妈会害羞的,所以这个亲亲可以先保留着。”
沈脌眨巴眨巴眼睛说:“那好吧。”
说完他打了个呵欠,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看着他们说:“我今天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吗?我幼儿园朋友都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这件事纪鹤年没办法答应,毕竟他连某人的房间都进不去,所以父子俩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沈长宁,等待着她的回答。
沈长宁能拒绝纪鹤年,却没办法拒绝沈脌:“当然可以呀。”
“好耶。”
沈脌很是兴奋地抱住纪鹤年说:“那爸爸现在抱我去睡觉,我想睡觉了。”
沈长宁:“你先带他上楼去吧,我去院子里处理一下事情。”
纪鹤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抱着沈脌往楼上走去:“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看着二人上了楼,沈长宁叫来陈叔吩咐了句:“陈叔,和他们说一声,两个小时内谁也不可以进入后面的院子。”
陈叔:“好的太太,我现在就去吩咐。”
陈叔走后,沈长宁往后面院子走去。空旷宽敞的院子,周围有着高大的树木,正好遮住了月光,地理位置极好。
她掏出一张符纸放在掌心,双手合十,闭上眼凝气聚神,嘴里低声念叨着咒语。
“以念叩冥,地府门开。”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正前方出现一道大门,大门正缓缓打开,从里吹来一阵阵刺骨的阴风。沈长宁睁开眼,对身旁等待着的商夫人开口说道:
“快进去,抓紧时间。”
商夫人飘进门内,瞬间消失。沈长宁盘腿而坐,闭上眼,用意念将地府大门缓缓关上,留出一道窄小的缝隙。
周围的阴风随着关门,骤然停下。
楼上的纪鹤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安抚好沈脌后,径直走到窗边。一阵阵风吹来,带来穿过骨头一般的刺痛。
他知道沈长宁已经开始了,便极快地将窗户关上,回头看去,沈脌已经乖乖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沈长宁的脸渐渐变得发白,有些支撑不住。
纪鹤年在楼上待了会儿,也待不住,便下了楼,径直往后面院子里走去,又担心自己进去会影响到她,便站在长廊里,来回踱步。
他看了一眼时间,想起沈长宁说的话,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会儿已经过去了,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抬脚走了出去。
刚走出长廊,一只脚踩在后面院子的草坪上,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沈长宁。他瞳孔一震,疾步地跑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紧张地喊道:
“宁宁,宁宁。”
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脸上的冰冷,以及那张白得令人心惊的脸。
他的心仿佛跌到了谷底,紧张得浑身都在发抖。
头一次感到这样的束手无策,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抱着沈长宁疾步地往楼上走去,刚走了两步,他脚步停下,转头对着身后的空气说了句: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在的话就跟上我。”
虽然他不知道沈长宁怎么了,但是商夫人肯定知道,他看不到,但沈脌可以看到。
他抱着沈长宁急匆匆地上了楼,进入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又将熟睡的沈脌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