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脌脌,脌脌,快醒醒。”
沈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纪鹤年,一脸茫然:“爸爸,天亮了吗?”
“没有。”
他努力压下情绪,用发颤的嗓音道:“你看看我们房间是不是有一位长辈?”
“哦。”
沈脌努力睁开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看了看,随后对纪鹤年摇了摇头。
纪鹤年的心沉了下去,商夫人难道没有回来吗?
这个想法刚出来,又听到沈脌说:“没有阿姨,但是有个奶奶。”
这话一出,纪鹤年才反应过来,自己急得脑子都乱了,商夫人本来就和他们不是一辈。
“对,你问一下奶奶,妈妈怎么了。”
沈脌转头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的沈长宁,伸过去用手摸了摸,她浑身冰凉。
他小声地喊了声:“妈妈。”
商夫人察觉到沈脌能看到她,朝着他飘了过去,在他耳边说:“嗨,小朋友,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沈脌转过头看向她,眼睛一眨一眨,声音暖暖糯糯的:“奶奶,妈妈怎么了?她为什么没有应我?”
商夫人能怎么说,难道她要说:阴风太冷了,你妈妈抵挡不住,被冻得晕了过去。
“没事的,叫你爸爸给你妈妈泡个热水澡,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
沈脌不懂,但是还是转头看向纪鹤年,将她的话说给他听:“这个奶奶叫你给妈妈泡个热水澡,说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
纪鹤年点了点头,又问:“那你问问她,还需要别的吗?”
沈脌像个传话筒,传递着商夫人说的话:“妈妈这是被冷到了,泡完澡之后,你要抱着她睡,别让她冻着了。”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快点睡吧,我带你妈妈去泡个澡。”
说完,他抱着沈长宁径直往浴室走去,将她放进浴缸,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虽说两个人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但是在彼此的记忆里,都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呀。
他蹲在浴缸边,伸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嘴里喃喃低语着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你醒来可千万别怪我呀。”
“你怪我也没有办法。”
纪鹤年艰难地将她外衣脱去,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伸手触摸着那一张惨白的脸,触感依旧冰冷,只是还能感受到她的脉搏。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撑不住了。
他蹲在浴缸边挣扎了许久,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也坐进了浴缸,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像是抱着一坨冰块,浴缸的水一直保持着温度。
纪鹤年就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热。
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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