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这封锁做得比礼部欢迎仪仗周全。”
他说。
萧明玥道:“所以海上听她的。”
“臣从来守这个规矩。”
萧云昭淡淡道:“你最好一直记得。”
沈砚正要回嘴,目光忽然落在货物抄报上。
礼品、钟表、香料、金属器与书籍之后,海关官员另记了一行:部分货箱外有火烙符号,形似双圈交叠,中间穿一道斜线。
他伸手取过那页纸。
“把海外未知档调来。”
封存专案很快从舆图库送入西暖阁。四只木匣封条完好,分别装着陌生商船船体记录、未知文字摹本、低纬星图与深红香料贸易摘录。
苏清漪此前编定的索引十分清楚。沈砚没有开原件,只让人取出货箱烙记摹本。
那艘漂至高丽外海的陌生商船上,也现过相近符号。
同样是双圈交叠,中间带一道斜线。细看却有区别:旧船货箱的斜线末端分叉,新来使团货箱上的斜线则穿出外圈,旁边还有一枚小盾形记号。
常福看了半天:“是同一个?”
“不能这样写。”
沈砚道,“只能确认构形相近。”
萧云昭将两张摹本分别压在桌上。
“木料也要比。旧船货箱用的不是大宁近海常见木材,新船尚未卸货,只能从望远镜里看见外表。”
“深红香料呢?”
萧明玥问。
萧云昭翻开贸易摘录。
“使团报货里有香料,但没有写颜色和产地。此前高丽账册里的深红香料经过数次转手,银币、货箱和船籍来源都没有查明。”
沈砚把两张符号摹本并排收进待核夹。
“至少可以确认,先前那艘船不是孤零零从海里长出来的。”
常福道:“少爷,这话也要写进公文?”
“公文写:两类货箱烙记存在相似构形,可能属于同一贸易圈、共同货运标记或相近记号体系,尚不足以确认船籍归属。”
常福低头记了几笔,小声嘀咕:“还是从海里长出来省墨。”
萧明玥没有被这一点相似冲昏判断。
“不闭港,也不放他们直接入京。”
她看向港口与雍京之间的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