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逐项宣明功勋与名分。
萧清棠以正妻旧礼立于沈砚身侧,军中所得帅印与婚后军职互不相侵。
萧长宁以定海军功与海疆之责受册,仍保有独立府署与兵事奏权。
萧云昭所掌情报与舆图诸司不归内宅节制,婚后仍可独立上奏。
苏清漪以文名、印务与新学之功受诰,所主持的报馆、印局与士林事务,不因婚嫁而改隶沈府。
诏书宣毕,殿中一时无人出声。
萧明玥从御阶上走下来,站到几人面前。
“功是诸卿自己立的,权也是朝廷授的。今日结亲,不是将几位收入谁的门下。”
她看向沈砚。
“你可听明白了?”
沈砚郑重行礼:“听明白了。诸位是伴侣,不是附件;有自己的印、自己的册、自己的差事。臣若敢把人当附属,只怕今晚进不了任何一扇门。”
萧长宁微微扬眉:“你倒有自知之明。”
苏清漪道:“这句话应当印入婚书副页。”
萧云昭淡淡补了一句:“多印几份,免得他日后声称遗失。”
萧清棠神色不变:“我保管原件。”
满殿压了许久的庄重,终于被笑声冲淡。
婚宴开到月上宫墙,常福捧来一只小匣,里面放着沈砚出征前拓印过的归字令牌。
“这令牌该由谁保管?”
萧云昭问。
萧清棠道:“出海时在我船上,理应归我。”
萧长宁端着酒盏:“陆上是本宫把人送到倭京,又送回来,怎么算也该归本宫。”
苏清漪慢悠悠道:“没有随军印局留存拓样,你们连它是不是原物都说不清。”
沈砚看向萧明玥:“陛下,臣觉得可以一分为五。”
“你若敢劈,朕便让工部从你俸禄里扣重铸的钱。”
萧明玥取出令牌,亲手系回沈砚腰间。
红绳垂在礼服玉带旁,归字正好朝外。
“谁也不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