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让阵亡者只剩一串数字。
沈砚在册页末尾看见一名仍未确认身份的工兵,手指停了停。
“找不到家人,也要先抚恤。”
“兵部会按军籍预登记。”
苏清漪道。
“那就把名字留在军校和海图里。无名只是现在,不是永远。”
她抬眼看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将那一页压平。
傍晚,雍京的短笺沿怀远线送到西港。
萧明玥没有写战果,也没有询问降表细节。
“倭地既定,归期不可再添。”
下方另有一行小字。
“本土诸部运转如常,朕已命钱庄备好回程兑付。人回来,账也要回来。”
沈砚看完,笑了一声。
萧清棠刚核完舰队煤水,听见动静便问:“陛下又催了?”
“这次还催账。”
“那便按时回。”
萧长宁抱着治安册走进来,顺手看见短笺上的字。“她只催你?”
“也催账。”
“那本宫替陛下看着你。”
萧云昭坐在窗边,淡淡道:“你负责陆上治安,她负责海上舰队,苏清漪负责印局,我负责情报。没人有空单独看他。”
苏清漪把刚封好的《倭地战后十条》放到桌边。
“但可以一起看。”
沈砚抬起头。
“几位殿下如今不争军令,改争谁来监督我了?”
萧清棠道:“你若不往前乱跑,没人需要监督。”
萧长宁道:“你若敢把未知商船写进返航主线,本宫先扣你的总图。”
萧云昭道:“你若漏报账目,我会把副本送给女帝。”
苏清漪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我会负责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