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下,原本守着它的近卫已经一列列放下兵器。
主战领却没有在其中。
他带着最后一批亲兵退进了旧王宫。天色将明时,倭王被从西野行营转入旧王殿后殿,旧王印、兵册和降表原件也一并送入殿中,由苏清漪与数名书吏看守。
殿门刚合上,内廷深处便传来急促脚步。
“王印交出来!”
主战领带人撞开侧门,刀尖直指殿内,“王若不签,便带他走。只要王旗还在,倭京便不会降!”
两名原近卫挡在长阶前。
他们曾守过这座王宫,知道哪一块地砖会响,哪一道廊柱后能藏人。没有人回答,只有刀鞘同时出鞘的轻响。
主战领挥刀冲上。
第一名原近卫被撞退半步,身后的老人却用短矛卡住了刀锋。另一人从侧门绕出,以盾牌撞在亲兵膝弯。狭窄的长阶上,双方挤成一团,刀锋不断撞上石栏。
“你们也背叛王庭!”
主战领厉声喝道。
“我们守的是王宫。”
老近卫咬牙架住他的刀,“不是你手里的新印!”
一名亲兵趁乱扑向殿内。
苏清漪立刻合上文书匣,将旧王印抱入怀中。亲兵刚跨过门槛,便被两名书吏用长案撞翻。沈砚伸手接住险些落地的降表,顺手把砚台扣在那人手背上。
“王爷,”
常福在旁边惊道,“这砚台是宫里的。”
“那更不能浪费。”
长阶上的厮杀很快分出结果。原近卫熟悉宫门,主战亲兵却只想着冲入内殿,队形一乱,便被逐个按倒。主战领试图转身退往内廷,老近卫从后方一脚踢中他的膝弯,刀锋随即架上颈侧。
“放开王!”
他仍在挣扎。
殿内的倭王脸色苍白,扶着椅背站起身。
“够了。”
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主战领停住了。
萧长宁率军赶到宫门时,内廷的最后一阵刀声正好落下。她先命盾手接管宫门、侧廊和内库,又让工兵封住各处火盆与油桶。主战领被押出长阶,原近卫则将缴获的兵器一件件平码在石阶下。
一名大宁士卒看见殿内王座,脚步不由往前迈了一步。
萧长宁抬枪横在他面前。
“停。”
那士卒急忙收脚。
“王座不是缴获物。”
她道,“谁敢踏上去,军法处置。宫中器物、王族文书和百姓财物,一件也不许私拿。”
她让人把王座周围的红线重新画了一遍,连地上的碎木都不得越过。
“宫门接管即可。内廷不追,王座不碰,王族居所不搜。所有人听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