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棠则控制港口与船厂。水师印信、船籍、煤仓和淡水设施逐项封存,工兵先救能用的吊架、蒸馏设备和修船台,不许任何人私拆船料。
主战派领终于派人送来回话。
“倭王受宁军挟持,诏书皆为伪造。宫城绝不接受所谓降表。”
使者说完,便将一枚新印军牌摔在案上。
沈砚没有看那块军牌,只让苏清漪把刚刚核验完的三份记录推过去。
北门守军的旧印拓样。
西部小城扣粮回报。
主和官员对令程序的见证。
“你们说诏书是假的。”
沈砚道,“那便指出哪一处印痕、时辰和见证人不对。”
使者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原近卫押着另一名军官走进来,将军牌和兵器放在地上。
“主战领命我等守住内廷。”
那军官低着头道,“但如今王印、火药库和宫门都已失,继续守下去,只会让王族和百姓陪葬。”
使者猛地转身:“你敢!”
那几名近卫没有拔刀。
他们只是把手里的兵器一件件放到地上。
短刀、弩机、腰牌,落地声在帐外接连响起。
主战派使者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灰败。
沈砚让书吏把投降军官的姓名、所属和兵器逐一登记,又把三层降表条件推到使者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的领。”
“交出海寇恶与通敌档案,解散私军和水师,基层吏员可留任候核。条件一条不少,遗漏一项,日后便多一桩旧案。”
“他若不签呢?”
使者咬牙问。
沈砚看了一眼帐外那些已经放下兵器的近卫。
“那就由剩下的人告诉他,谁还愿意替他守。”
帐外,倭京宫墙方向的王旗在风中摇晃。
可旗杆下,原本守着它的近卫已经一列列放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