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西部小城没有降旗,却将王庭粮车扣在仓内。
城中守将只回了一句:“诏书是真的,罪责也是真的。先停征,等谈判。”
倭京外城的倒戈守军则把诏书贴在北门内侧,旁边压着两份旧军令。百姓围在墙下,不再只看谁的旗高,而是开始看印痕和日期。
中军帐内,苏清漪将各处回报按颜色归类。
“主和官员核的是程序,商人核的是道路,地方守军核的是执行。三方有两项相合,才标为可信;只有一方送回的,暂列待核。”
沈砚点头:“把这套办法写成固定章程。”
“以后所有王庭文书都这样核?”
“所有容易决定生死的文书,都这样核。”
他看向倭王。
“诏书已经出。接下来是降表条件。”
苏清漪取出新纸,将条件分成三层。
第一层,交出海寇恶与通敌档案。海寇领、纵火者、屠杀者、销赃者以及与高丽、靖海王往来的军府账册,必须全部交出。凡参与海疆屠杀者,按证据审理,不因投降抹罪。
第二层,解散王庭私军与残余水师。军印、兵册、船厂、火药库、港图和私军名册全部封存。普通士卒分案登记,强征水手与民夫不得与海寇混押。
第三层,基层吏员可留任,但必须重新登记。户籍、仓储、水利、渔市和船务等能办民事者暂留候核,掌兵、征粮、私设刑狱者不在留用之列。
苏清漪写完,逐字念给倭王听。
倭王听到“解散水师”
时,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水师,沿海如何防卫?”
“先封存船厂和船籍。”
沈砚道,“能修船、运粮、护渔的人留下。能借船征兵、纵容海寇的人,不能继续握着军令。”
“这是废国的条件。”
“这是停止继续打仗的条件。”
倭王沉默许久,最终道:“我可以把这些条件给各城。”
“不是替你决定各城。”
沈砚道,“是让各城知道,交出什么便能保住什么。基层吏员、百姓、粮仓和船坞,不必跟着主战派一同烧掉。”
诏书与三层条件再次分。
萧长宁封住倭京外援,南北粮道只扣军粮、油料、火药和军械,百姓自带的粮食与药材仍可通行。她将投诚守军重新编册,按海寇、主战军、强征水手和普通民夫分开看押。